第五十三章 天生的敌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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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蓝波教授那听了关于向西寒的事后,向潮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向西寒当年回来遇到了什么事?
所以他选择亲自来找答案。
就如赵正平一样,县城里能打听到的也就那些,但向潮比别人多了一个打听的点,也是向潮很在意的一个点,那就是向西寒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无论从父亲口中,走访的混子口中,还是蓝波教授口中,似乎对向西寒的塑造,都是一个莽撞叛逆,有点小聪明,没有底线,又被社会毒打过的青年。
但实际上人是多面的,性格上往往被忽视的点,才是人生节点做出选择的关键。
而从向西寒这个名字出现的那一刻,就有一个所有人忽视的问题,那就是,父亲向东方为何对向西寒是这种状态。
仅仅是向东方说的那些吗?什么向西寒自小叛逆,不学好,和家人不亲,等等,听起来合乎情理的理由。
他父亲表现出来的状态也是对弟弟,恨铁不成钢。
这些外人看起来也许觉得合理,但向潮身为向东方的儿子,一眼看出,父亲其实在诱导他人理解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而他对向东方的理解,他发现父亲眉眼语调之间,是遮掩不了的,厌恶。
向东方什么性格,做事追求挑战,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表面的荣光,善于利用各种形形色色的人达到自己目的。
这中间,可以做到毫无尊严,父亲认为人要有价值,只要有足够的价值,哪怕是侮辱你的人,也是他信奉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所以向东方真正厌恶的人并不多,哪怕那些曾让他付出极大代价,最后却也让他得到了利益的人。
但谈及向西寒,哪怕向东方表面淡然,向潮还是能捕捉到父亲的微表情,只有向潮熟悉的那个神情。
这么多年,他只在父亲应付母亲时,才会在其脸上看到的那种微妙的,表面惋惜实则眼底极冷,满是嘲讽,甚至带着恨意的,厌恶。
所以,父亲不可能是因为说的那些理由,才会对这个弟弟是那个态度,这中间肯定有未知事,才让向东方产生极度的厌恨感。
向潮想先了解父亲小时候和弟弟相处时的一些事,这些并不是完全查不到了。
当年陶村大火,村里活下来的老人很少,又过了十几年,还存活于世的几乎没有,但爷爷到底是陶村的村长,在其他村里或者县城里,也是有过朋友的。
这些其他人不会注意,也不会知道,只有向潮有线索,因为这些小时候爷爷只和他说过。
在向潮的记忆中,逢年过节爷爷就被接来城里,可母亲并不喜欢爷爷,爷爷怕给父亲添麻烦,大多数时都不出门,在房间陪向潮,就会讲起年轻时候的事,也说到了几个志同道合的老友。
爷爷偷偷告诉过他,其实村里那些老头,都是看他当村长巴结他,他最好最交心的从来不是村里的人,他最好的朋友是离得还挺远的星村两个兄弟,星村因为靠近岭北那边,穷的很,那两个兄弟年轻时经常跑到岭北山里捡山货。
那时候老一辈封建,认为山里有山神,拿了山神的东西就会被反噬,陶村不少年轻人不敢进山。
可向潮的爷爷年轻时是个叛逆的,去山里玩认识的这两个兄弟,就经常一起在山涧那边钓鱼。
其实在向东方小时后,爷爷也常瞒着奶奶,和好友都带着儿子去河边玩。
爷爷说过,他父亲向东方小时候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是很乖很听话的,直到后来。
爷爷说的时候有些讳莫如深,并且也从未提过向西寒这个儿子。
现在想来是奇怪的,但也给了向潮灵感与线索。
虽然爷爷过世多年,他的好友不一定还活着,即便活着也不一定记得,但现在能查到东西有限,任何一点都不能放过。
向潮去了星村打听,并不顺利,陶村当年出事,官方就把规划放在了星村开发,不少人吃到了文旅红利,后来都搬去了县城买房。
之后他在周边又找了不少人询问,最后才确定了那两个好友中一个已经去世,但还有一个八十多岁了身体健康脑子清明,现在就在禹县。
他又折返回来,去见了那个孙爷爷,孙爷爷自然是不认得向潮的,但耳聪目明十分硬朗,向潮试探的问了一下爷爷向山河,那人竟然还记得,聊起来说,向潮的爷爷其实在过世前他们还有联系呢。
向潮就趁机问了向东方和向西寒小时候的事,没想到孙爷爷竟然都记得,“我忘了谁都忘不了向家那两个儿子,真是一对天生的冤家。”
“你记得我二叔向西寒?”
“当然记得,不大点就被你爷爷带着出来玩,那可真是个脑瓜子很灵的孩子。
可惜喽,后来听说他叛逆离家出走了,真是可惜了,他那脑子那性格,要是继续读书肯定不比他大哥差,就是没他大哥沉稳,太执拗。
不过后来大了,看着也稳重了不少,只可惜没读书,工作自然没有读过书的体面。”
向潮一听,“孙爷爷,你见过向西寒大了的时候,什么时候?”都说到工作了,这让向潮很惊讶。
孙爷爷皱眉思量了一会,还问自己儿子,“那是哪年来着,对对,老家房子维修那年,也就是你们陶村出事的前两年,我在岭北山国道边上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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