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父子之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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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从不要求赵正平给与同等的价值，很多出发点仅仅是赵正平想，赵德就用仅有的条件满足。

可向潮的意识中，人没价值就不配提条件。

人要有能力要有钱有地位，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拥有想要的。

可赵德什么都没有，赵正平又是村里的傻子，他们凭什么？

也许仅仅凭赵德对赵正平的爱。

很多东西，不需要那么多钱，也不需要地位，仅仅是爱就能满足。

而向潮终于明白，父亲对他，没有爱。

所以向东方自首后，他第一反应不是父亲为他牺牲，而是，父亲这么做肯定另有目的。

姜峰不想和他废话，开车一路上都在交代等会见面，不要乱说话不要乱问，警方盯着呢，向东方把他换出来后，集团肯定要靠他主持大局。

另外还交代了乔娜教授回国的事，让他找时间去见一下。

零零碎碎，姜峰几乎把向潮之后的时间排满了，包括几个股东的骚动，高层需要平衡，舆论那边等等。

向潮内心烦躁，甩开他递过来的一堆资料，抓到了重点，“见什么乔娜教授。你和我爸一直都觉得，张欣雅是我杀的对吗？

我明白了，我就说嘛，老向为什么把我换出来，他是怕警方查下去，查到我是个杀人犯吧。

觉得现在这样还有回旋余地，如果警方继续查我暴露了，集团就会全部崩盘，怪不得。

可是我告诉你姜峰，你和我爸错了，你们从来没有好好听我说过话，没真的关心过我，你们失算了。

张欣雅和阮真不是我杀的，我没杀人，你们这一步棋走的失误了，是我爸失算了，所以他进去了活该，自以为是。

我被赵正平栽赃，迟早会查清楚，他根本没必要插手。

现在自己进去了，他有这个心思算计，不如把向西寒的事交代清楚，他宁愿自首也不供出向西寒，真是疯了。”

说明向东方和向西寒之间的猫腻，严重到宁愿自首损害集团利益，向潮不敢想象，但冷笑着，“说什么父子之情，还不是为了他自己。”

“可你真经得住警方继续查吗？”

向潮攥紧拳头，没接话，姜峰也没再激怒他，怕一会见面出岔子。

而这场会面向东方对向潮说的话，也真如他想的那样，全是交代公司工作细节，后续舆论怎么引导。

甚至当着警察的面，向东方让向潮给他在舆论上炒圣人私心的人设，往接地气了引，尽量减少负面影响。

向东方没藏着掖着，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知道警方都在看着呢，还是把商人的丑陋嘴脸显露的一览无余，不像以前那么装了，或者说现在懒得装了。

审讯室外小寒吐槽，“真是奸商。”

“但他所有操作都是合规的，只是这么说出来难听而已。”秦升很客观的评价。

“我知道，但他就这么当着警察面说出来，他现在可是被调查中。”

“没违规，不遮掩，甚至可能是故意的。”

“为什么？”

“这样更显出他真实的一面，把他之前的理由坐实，他就是老奸巨猾的商人，可以为了利益用尽手段，这样炸山洞的行为才更合理。”

“但明眼人看的出来，他想把向潮换出去，一个父亲为儿子能做到这个地步很厉害了。”小寒感叹。

秦升却眯起眼睛，“你真的觉得之前那些是向潮做的吗？他不过是替儿子顶罪？”

小寒皱眉，“向潮的案子上是有很多疑点，但找到的东西，还有赵正平的证词，赵正平有什么理由栽赃他？”

秦升看着审讯室里的向东方，“或许，他就是理由呢？”

小寒不明所以，这案子太复杂。

秦升觉得向东方自首这个行为，表面上什么角度似乎都合乎逻辑。

但实际如果了解向东方过往的手笔，和处理问题的方式，就会发觉很矛盾。

商人的思维是，看结果。

而他的人设倒塌，还是向潮的人设倒塌，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么大事，尤其是向潮那边听着严重，实际最后还没有下结论，向东方这时候应该拼命找途径把向潮弄出来，而不是自首。

看姜峰后续对待向潮的案子怎么做的就知道，可为什么向东方还要自首呢？

或许他自首还有一层深意，就是想让警方认为，事情原本就是这样的呢？

总之，秦升本能的感觉这事，肯定不是看到的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