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一幅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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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似乎是清晨,烟雾缭绕,有些冷,嗅到的是隐隐约约的栀子花香,夹杂着血腥味。
血腥味不是从兔子身上发出来的,而是树林深处。
他循着血腥味往里走,远处有狼嚎,一切熟悉的感觉汇聚成陌生的画面,他竟然从树林又走回了乔娜教授的工作室里。
他像是被锁起来了,他大叫着放他出去,满心恐惧,总觉得屋子里有他惧怕的东西,可是什么,却不知道。
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趁着护士不备,掐住其脖子,可那不是他本意,他在身体里拼命的喊自己住手,可自己的手就不受控制的去伤人。
他拖着她塞进柜子里,小护士拼命地敲着柜门喊着。
他捂着头逃避,渐渐小护士的声音,变成了小桃子的稚嫩嗓音,“向潮哥哥,我出不来了,我有点害怕,这里好黑,我出不来了。”
他听到自己诱哄着说,“捉迷藏呢,一会我走远了,你就能推开冰箱门出来了,到时候你再来找我,好不好?”
柜子里没声音了,而他似乎终于能掌控自己的行动,惊慌的去拉柜门,他不知自己刚才怎么了,他现在只想救人。
打开的一瞬间,小护士扑出来,他想道歉却无从说起,只听到旁边有声音,似乎在安抚着他,一只温暖的如母亲的手,摸着他的头,“醒一醒,向潮,醒一醒。”
向潮猛地睁开眼,一身冷汗,惊恐的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躺椅上了,正跪在书柜前。
房间里没有护士,只有他和乔娜。
而乔娜教授,脸上有了淤青,正担忧的看着他。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深呼吸,和我一起深呼吸。”乔娜教授还在安抚他。
向潮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摇着头,“对不起,教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可这些话向潮听不进去,“我这样多久了,我以前是不是也有过,教授,我要听实话,我自己的身体,有权利听实话。”
他坚信不疑的东西,在崩塌,只剩下深深地绝望。
乔娜教授看了他良久,“你真的想知道,自己的情况吗?”
“是的,我想知道我究竟怎么了。我有权利知道自己的情况,我不是我爸的傀儡,我已经快三十岁了,我爸的事您应该已经知晓,现在天悦也是我掌权,难道我还不能做自己的主吗?”
“可是。”
“无论什么结果我都接受,我只想知道真相。”
最后乔娜教授妥协了,“也好。”带他去了隔壁的资料室。
资料室并不是向潮想像的样子,事实上这个所谓的资料室,看着更像个私人影院。
拉着厚重的帘子,前面投影屏幕,后面是一幅占了整面墙的油画,房间中央摆着一把孤零零的椅子。
向潮在房间里四处看着,最后被那幅画吸引。
那是一张有些抽象的花团锦簇,仿佛一处花园,各色的花紧紧挨着,怒放的占据了画的每个角落,只中间很小的位置,有一扇门。
乍一看仿佛某处花园的入口。
乔娜教授让他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那幅画,看着前面的投影仪。
他想回头,被乔娜按住肩膀,“别动。”
他只好坐在那,半晌,没再听到任何声音,他才回头。
惊讶的发现,乔娜教授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可这个房间只有一个门,就在投影仪旁,他一直看着前面,并未发现乔娜教授出去啊。
这里一眼看到底,乔娜教授去哪了呢。
他去拉窗帘,结果发现,这里没有窗户,窗帘后面是墙壁。
又走到了那幅画前。
画是直接画在墙上的,他把每个角落都摸了一遍,最后站在中央那扇门前,可那只是画,并不是真的门。
那乔娜教授去哪了呢?
就在他疑惑之时,突然啪的一下,灯灭了,整个房间陷入到了绝对黑暗中。
下一秒,前面的投影屏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