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狗咬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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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峰有预感，这么查下去，肯定要出事。

而且查向潮，说明警方已经怀疑了。

姜峰顿时心里不平衡，向潮惹得事，凭什么把他带下水。即便他们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

可这种时候了，没必要都牺牲了吧。

姜峰快被警方逼疯了，最后狠下了心，偷偷找人在外泄了个口子，关于向潮前些年，在下八里游乐场玩的事。

“证人”他都安排好了，警方很快就能知晓，向潮和阮真是如何认识的，那后续自然就不用他操心了。

向潮是野山公子这事，之前他并不知道，直到阮真死了，姜峰意识到阮真和向潮肯定有关系。

姜峰当时很惊讶，他自觉对向潮这些年的掌握，可以说事无巨细，向潮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人，这让姜峰很后怕。

他后来找人去查，都没打听出多少信息，说明阮真做事很严谨，把向潮护的很好。

可没有不透风的墙，因为知晓他俩有关，反着查，就发现了向潮在地下游乐场，那些玩的很疯的事，找到他和阮真认识的切口。

这一点姜峰留了心眼，没告诉向东方。

因为出事后，他提出过阮真和向潮之间的关系用不用查，向东方没让他查，很明显向东方似乎已经知道了，姜峰当时就有了危机感。

他觉得向家父子，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信任他了，这对他来说不是好事，他自然也要给自己留点后路。

此时这个后路就派上了用场。

这个口子，谁也不会知道是他放出去的。却足以吸引警方视线，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如果向家父子都出事了，他肯定也逃不了，所以，他得赶紧趁还没出事，找机会跑路。

然而姜峰必须现找个信得过的人，盯着向潮，他怕向潮为了自己不被查，对他也做同样的事。

思来想去，现在能在向潮身边盯梢，又不被注意的，就想到一个人，姜曼。

姜曼太了解姜峰了，在姜峰私下找她，模棱两可的让她盯着向潮的时候，她就知道姜峰这个小人，一定是做了什么损人利己的事。

所以表面上答应着姜峰，连带着套话，转头就告诉向潮，准备先下手为强。

……

向潮自从海边回来，就一直在发烧，不知烧了多久，迷迷糊糊连着做了好几场噩梦。

模糊中听到了几次敲门声，可就是醒不过来，后来好像又听见了海风的声音，回到了那一夜，充满血腥和海腥味。

他分不太清梦境还是现实。

在梦里的海边一直跑，一个人都没有，跑到疲惫了也不敢停。

直到第二天半夜，他才被从噩梦中唤醒，睁开眼就看到姜曼，在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

他有些恍惚，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真的是很小的时候，有次生病，母亲也是这样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

那夜在海边分开，姜曼并不放心向潮，可向潮说这段时间他们最好不要联系，她不敢违背。

此时她第一次庆幸自己是姜峰的侄女，可以正大光明的，在警察在所有人盯着的时候，打着姜峰的名义，来看看他。

可她一进公寓，就看到向潮趴在地毯上，旁边撒了一堆药片的画面。

她吓的扑过去，拼命的拍打叫着向潮，好在人还有气。

她要叫救护车，向潮却突然醒了过来，下意识拉住她的手腕，摇头。

他的身体他知道，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发烧不过是躯体化的一种表现，刺激过后就会高烧，死不了人，也活不痛快，和他的人生一样。

此时大概因为虚弱，他难得眯起眼，带着温情般的伸手，挑过姜曼凌乱的碎发，这一瞬太温柔太不设防了，也太不像他了。

姜曼一愣，可下一秒，向潮就清明起来，眼底发冷的推开她，“不是不让你来，找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