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当个恶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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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以后要当个彻底的恶人，不再怜悯，当个没良心的，只为了自己利益的人。”

“你怎么不说，退一步，当个纯粹的好人？”

“不想退，也无路可退，更没有勇气。

回不了头了，不甘心被这个不公平对待我的世界抛弃，到最后了，也要被无数人站在道德制高点，训斥我到底做了多少恶。

他们都只看到我手上的血，没人会问我是如何走到这里，这一路脚底磨出了多少别人看不到的血泡。

我是做了错事，但那些没走过我的路的人，也无权指责我不够善良。

那么我宁愿当个彻底的恶人，把所有说教我的人都杀了。

即便知道恶人的结局无法善终，我也想看看走过去这一路，还有什么风景。你说对不对，向潮？”

向潮没说话，目光穿透她的躯体，扎进她的灵换，想看看她是否真的这样想。

半晌他笑了，“好啊，那就当个恶鬼，报复所有人。”

他们对姜峰的反击又快又猛，但向潮没让姜曼送走，姜峰找好的地下游乐场，指认他和阮真的“证人”，反而设计让这些人反水，全扣在姜峰身上了。

警方顺着他们放出来的信息，很快抓到了姜峰在下八里不干净的产业。

之前被抓的不少人也一个咬一个，自然而然把姜峰那些年做的脏事，商业上的恶性竞争，全都抖落了出来。

姜峰被捕了。

都查到这一步了，向东方自然也被牵连，因为姜峰做的不少事，都是向东方提供的资金，授意的。即便姜峰想要守口如瓶也没用。

向东方也不可能出来了。

但姜峰没提向潮的事，因为从他出事后，就意识到把他弄到这一步的，是向潮。

他以前之所以没想过，向潮能对他出手这么狠，是知道他一旦出事，作为多年利益共同体，向东方不可能独善其身，向潮考虑到向东方，也不会针对他。

可这一次姜峰算是看清楚了，向潮是真狠啊，就是想一次把姜峰和向东方，这两个控制他监视他多年的人，一网打尽。

哪怕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也没手下留情。

这样的向潮让姜峰害怕。

同时明白，向潮在这时候出手，甚至让姜峰准备好的“证人”反水，就是在警告姜峰，是因为什么被报复。

也让姜峰看着，亲生父亲他向潮都能送进来，何况你？

即便姜峰现在把向潮和阮真的关系透出来，警方也只会在那些“证人”的供词下，以为他在刻意栽赃，找不到证据了。

至于向潮有精神疾病，是真凶杀人魔，这些姜峰更不敢说了。

一是证据还能不能找到两说，毕竟乔娜教授那边从来不泄露客人的信息。

二是逼急了向潮，鱼死网破，他也活不成。

因为姜峰看明白了向潮的警告和威胁，警方现在顺着线查到的，是向潮放出来的下八里产业，却没有最关键也最要命的，这些产业背后的事。

并不只是单纯的敛财，和集团庞大的利益比起来，这些产业，收益上不多。

不过是为了好办事。

关键用途是，勾结达官显贵上上下下。

这些年私下里姜峰留了证据，当初是为了保命，现在没想到成了催命符。

他完全没想到，向潮对他在下八里的事，了解到这种程度。

此时才后知后觉，姜曼，这个他从没看得上的侄女，在他身边这些年卑微被接济，唯唯诺诺被他利用的背后，早就成了一把随时刺向他的刀。

所以，这时候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对向潮的事闭嘴，这样在牢里判了也还能活着，将来减刑还有出去的机会。

可他只要稍微不听话，向潮在外面，就会把他留了达官显贵们的私物证据的事，散播出去，那些达官显贵可不好惹，哪怕他在牢里，也能被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