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最后的偏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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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赵正平为何会在此时出事。

但在医院里，这个时候，很大可能是A下的手。那么A是什么意思？

到现在为止，对这个案子极度关注的除了警方，就只有赵正平了。

难道是想让这个案子彻底扣死，A从此销声匿迹。

向潮那一瞬想到了这点。

所以他因肖朗死了的愧疚，因姜曼可能背叛的愤怒，想要和警方说出A的线索的上头情绪，突然就缓了下来。

不得不说人性的复杂，可为至亲舍弃自己，也可为自己，丢掉良知。

向潮自己的犹豫，鄙夷自己犹豫背后的卑鄙。

可他那一刻，到嘴边的话，确实堵住了。

他也问自己，你向潮不是一直自私肮脏吗？怎么临了，想当个圣人了？

过去种种，劣迹斑斑，现在心软，就会有人感激你，谅解你吗？

不会，当真相大白那天，过去肮脏的身份曝光，做的那些恶心事曝光，师兄为你而死，科研所的人都会如何看待你，你将失去仅有的一点温暖，彻彻底底被打入黑暗，再无天日。

谁都不会在意你最后一刻的心软，毫无用处，优柔寡断。

可如果你认了呢，从此再也不去探究真相，装作一切本就如此，那么你的人生只剩下坦途，你还是有光鲜的被人追捧的人生。

他怎么能不动摇。

可心里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却声音轻轻的问他，向潮，真的要再走一次这条路吗？

你真的能保证自己从此以后心硬如铁，毫无愧疚吗？

上一次是小桃子，这一次是肖朗。

上一次是赵正平入狱，这一次，也许赵正平会死。

而且，这一次没有父亲压着你逼着你，是你自己选择。

就如此时向东方看着他的眼睛，问他，“你真的想知道吗？”

真的做好了，接下去要面对的人生吗？

向潮犹豫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般，深呼吸一口气，“爸，如果你有那么一点爱我的话，就告诉我，他是谁吧。”

向东方望着儿子，“你真的挺让我失望的，向潮。但我不会说的，因为我是你爸。”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看得懂他那一瞬的犹豫，他来问父亲，是他还有良知。

他既然做不了抉择，那么父亲帮他做抉择，就当最后给他一次，也是这辈子唯一一次，身为父亲的偏爱与自私。

如果父亲不作答，那么儿子便不用泯灭良知的活下去。

向潮眸光一抖，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下泪来，摇着头，“爸，他是谁，你说吧，真的。”

“我不说，是为你好，向潮，很多时候，真相揭破没有解脱，只有更深的痛楚，珍惜你现在拥有的吧。”

“他是我身边非常亲近的人吗？”

向东方没回答，可向潮却已明了答案。

所以向潮，是继续在这个梦里，还是醒来面对血琳琳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