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追梦赤子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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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排那个中年武者，忽然把背挺了起来，他当年考武校落榜的时候，他爸说的就是

"你没天赋别练了

"，他没听，咬牙考了三次才考上。此刻他攥着座椅扶手，指节发白。

"生命的广阔，不经历磨难怎能感到——

"

"命运它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

"

姜野的高音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技巧的堆砌，但那种毫无保留的劲头让人头皮发麻。

台下忽然有人吸了一下鼻子。

然后更多人开始吸鼻子。

然后有一个穿着武道服、满头白发的老人，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眼角。

他旁边的人看他，他摆了摆手，没说话，但嘴唇微微抖着。

后排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手背上的青筋凸了起来，他没有擦眼睛，但眼角那道水痕顺着皱纹慢慢往下淌。

他的孙子在旁边仰头看他，小声叫了一声

"爷爷

"，他嗯了一声，声音是哑的。

那个年轻武者手里的荧光棒掉在地上了，他没弯腰去捡。他低着头，肩膀在抖。

掌声并没有立刻响起，因为观众还没从那种情绪里缓过来。

姜成和姜野的声音在此处交汇，两个人一高一低，相互托着对方的旋律往上走。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吧——

"

"有一天会再发芽！

"

鼓声密集地切入，姜南手里的鼓棒敲在军鼓上，节奏精准地铺满了整段副歌的底音。

然后歌声进入第二次主歌，这一次歌词更细了，具体到了一个画面、一个情境：

"失败后郁郁寡欢，那是懦夫的表现——

"

"只要一息尚存请握紧双拳——

"

一个年轻的女孩坐在前排，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练功服，听到这句时没忍住低下了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她练武七年了，家里人一直不支持，说你天赋这么差练什么武，不如早点找人嫁了。

她跟家里吵过架冷过战，去年过年都没回去。此刻她把脸埋进手掌里，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来。

她旁边的同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两人谁也没说话，但眼眶都红透了。

姜野从第二段副歌开始发力，这一波高音比之前更猛，像是一口气把所有的憋屈和执念全部倒了出来。

"命运它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

"

"就算鲜血洒满了怀抱——

"

这时候观众席上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了起来，攥着拳头。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

第三排那个中年武者站在原地，没鼓掌，也没喊，他只是仰着头看着舞台，嘴唇在抖，眼泪顺着下巴滴在他那件老旧的武道服前襟上。

后排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终于松开了攥着的拐杖，把孙子拉到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爷爷以前也跑过

"。

孙子仰头看他，没听懂，但看到爷爷脸上的泪痕，愣住了。

那个年轻武者站在原地，吸了一下鼻子，抬头抹了一把脸，咧嘴笑了，笑得很难看，眼眶通红。

姜成和姜野的合唱进入最后一段，调子比前面更高，力道比前面更满，两个人像是同时在用尽全力向前推。

"继续跑！带着赤子的骄傲——

"

"生命的闪耀不坚持到底怎能看到——

"

"与其苟延残喘——

"

"不如纵情燃烧——

"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姜南的鼓棒悬停在半空，吉他的余音还在空气里颤抖。

全场安静了十秒以上。

然后轰鸣般的掌声和呼喊声炸裂开来。

一浪高过一浪，有人翻过座椅往前冲，被工作人员拦住了还在扯着嗓子喊

"再来一遍

"。

有人站在座位上把手举过头顶拍掌，有人彻底哭得不成人形。

那个中年武者还站在那里，眼泪已经止不住了，他女儿站在旁边，仰着头看着他，也红了眼眶。

后排的老人终于松开了拐杖，缓缓站起身，朝着舞台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那一下弯得很慢，腰背早就直不起来了，但那一躬鞠得比任何人都深。

旁边的孙子赶紧去扶他，他摆摆手，直起身来，混浊的眼睛里全是泪光。

年轻武者终于弯腰捡起了那根荧光棒，攥在手心里，没有摇，只是攥着，像是攥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弹幕在那一刻彻底爆炸，但此刻没有任何人盯着屏幕看。

因为所有人的视线，都定格在舞台上那三个正缓缓放下乐器、朝台下微微点头致意的身影上。

掌声和呼喊声像潮水一样涌向舞台，带着哭腔的喊声、嘶哑的叫好声、还有数不清的

"再来一遍

"混在一起。

震得整个武道中心的顶棚都在嗡嗡作响。

专门用来投票打分的大屏幕上，姜南父子的得票数。

是0。

因为此时此刻已经没人在乎什么投票不投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