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凭什么抓我?(二)(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老太太走后,小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李晓玲打来一盆冷水,拿抹布跪在地上,用力洗刷被踩脏的地面。冰冷的水刺骨,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林桂芬既然敢用农机厂的信纸写举报信,就说明赵建军也参与了这件事。利用职务之便,拿公家信纸搞私人报复。
好得很。
李晓玲把抹布拧干,站起身。
明天一早,她不仅要去工商局办执照,还要去县武装部和农机厂纪委,给赵建军和林桂芬送一份大礼。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晓玲没有去农贸大集收鸡蛋。她烧了热水,给大丫二丫洗了脸,换上包袱里最干净的旧衣服。
“娘,我们今天不卖鸡蛋了吗?”大丫牵着妹妹的手,懂事地问。
“今天不卖。”李晓玲把剩下的钱仔细贴身藏好,牵起两个女儿的手往外走。
“今天娘带你们去办一件大事。”
上午九点,县工商局大厅里人不多。
李晓玲牵着孩子走到办事窗口前。
“同志,我要办个体餐饮营业执照。”
坐在玻璃窗后的办事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织着毛衣。她抬头上下打量了李晓玲一眼,看着她身上打补丁的棉袄和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办什么执照?个体户?你一个农村户口,还是个带孩子的寡妇,抛头露面搞什么买卖?赶紧回村里种地去,别在这儿瞎捣乱!”
办事员连表格都没拿出来,直接挥手赶人。
“没有先例。我们这儿不办这种东西。”
大厅里几个办事的人纷纷转头看过来,对着李晓玲指指点点。
李晓玲不慌不忙。她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昨晚在火车站捡来的废旧《人民日报》,摊开在窗口的台面上。
她指着报纸中间加粗的黑体字,字正腔圆地开口。
“同志,这是上个月的《人民日报》头版社论。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允许和鼓励个体经济发展’。中央的政策已经下来了,怎么到了县工商局,就成了没有先例?”
办事员被噎了一下,手里的毛衣针停住了。
“你少拿报纸压我!我说办不了就是办不了!”办事员恼羞成怒,站起来就要关窗口。
“办不了,我就坐在这儿等你们局长出来。”李晓玲拉过一条长条凳,带着两个孩子稳稳当当坐下。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穿着旧军大衣的顾长风手里拿着一叠案卷材料,刚准备去隔壁科室交接,正好看见李晓玲坐在长条凳上,和办事员对峙。
顾长风停下脚步,大步走了过去。“怎么回事?”他抬手敲了敲玻璃窗台。
办事员一看是街道联防队的顾队长,脸上立刻堆起笑:“顾队,这乡下女人不讲理,非要办什么个体执照,咱们这儿哪有这规矩啊。”
顾长风把手里的案卷往台面上一放,声音沉稳:“政策文件上个月就下发了。更何况,她是矿上牺牲烈士的遗孀。烈属进城自谋生路,符合国家规定。我用联防队长的身份给她作保,你立刻走流程。”
办事员一听“烈士遗孀”和“联防队长作保”,脸色变了又变。她不敢再拿乔,赶紧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空白的临时营业执照表格。
“填吧。”办事员把表格和钢笔推出来。
李晓玲刷刷几笔填好信息,按上手印。
“啪!”一个鲜红的公章盖在纸上。
全县第一张个体餐饮营业执照,就这么拿到了手。
“谢谢顾队长。”李晓玲把执照小心翼翼地叠好,贴身收进怀里。
顾长风摆摆手:“我只是按规矩办事。既然执照办下来了,以后就好好做你的买卖。”
说完,他拿起案卷转身进了走廊。
李晓玲牵着两个女儿走出工商局。她没有回四合院,而是转身朝着县武装部和农机厂的方向走去。
一小时后,农机厂纪委办公室。
李晓玲把那张按着红手印的断亲书,以及一封写满赵建军如何利用职务之便、伪造公函打压烈属的举报信,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同志,我要实名举报农机厂车间主任赵建军。他不仅霸占烈士抚恤金,还动用厂里的红头信纸,指使街道办人员半夜私闯民宅。如果厂里不管,我就去市里告。”
纪委干事看着那张带有农机厂抬头的信纸背面,眉头越皱越紧,立刻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
中午,赵家村。
冬日暖阳照在院子里。林桂芬坐在小马扎上,抓着一把瓜子,跟几个来串门的村妇聊得唾沫横飞。
“我跟你们说,李晓玲那个小贱人,这会儿估计正在县里的号子里蹲着呢!”林桂芬得意地往地上吐了一口瓜子皮,“她还敢去城里卖茶叶蛋?我找了街道办的熟人,直接给她扣个投机倒把的帽子!”
“哎哟,那她带那俩丫头可咋整?”一个村妇问。
“饿死活该!谁让她敢拿走我们赵家六百块钱!”赵老太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个茶缸子,“等建军当上副厂长,咱们大宝就能进城当工人,吃香的喝辣的!”
话音刚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