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热油泼恶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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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玲捏着那张黑白照片，走到窗台前。纸面泛黄，照片里的男人穿着条纹病号服，头发像杂草一样乱蓬蓬的。

男人的脸确实和赵建国长得极像，但李晓玲的注意力完全没在脸上。

她盯着男人脖子上的那个挂件。那是一块玉佩，但花纹只有半边。

李晓玲心头猛地一跳。她迅速拉上窗帘，背过身，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抠出自己那块“沈”字玉佩。

她把玉佩平放在实木桌上，接着把照片下半截折叠起来，慢慢凑过去。

照片上的半边花纹，和实物上的半边花纹严丝合缝地对上了。两边拼凑在一起，赫然是一朵完整的并蒂莲！

李晓玲呼吸一滞。这是一对玉佩。

当年被偷换的孩子，难道不止她一个？这个疯男人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赵小兰端着热水瓶走进来，正好看见桌上的照片。她凑近一瞧，激动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热水瓶险些砸在地上。

“嫂子！是我哥！”赵小兰指着照片，嗓音都破了，“建国哥没死！这是他！我绝对认不错！”

她一把抓住李晓玲的胳膊，眼泪夺眶而出：“嫂子，咱们赶紧拿钱去火车站！买最快的票去边境接他回家啊！”

李晓玲面色平静地拨开赵小兰的手。她拿起照片，连同信纸一起塞进抽屉，“咔哒”一声上了锁。

“我不去。”李晓玲转过身，“饭店每天上百号人吃饭，离不开我。再说了，这照片和信来得太蹊跷。”

赵小兰急得直跺脚，大声指责起来：“嫂子！你心肠咋这么硬！那是你男人啊！他现在在外面受苦，你为了个饭店连自家男人都不管了？”

李晓玲连句多余的废话都没说，直接翻开桌上的账本，拿笔在空白处快速写下几行数字。

“来回火车票五十块，路上吃喝二十。去半个月，饭店关门，误工费最少一千五。”李晓玲用笔尖重重敲着纸面，“接回来是个疯子，挂号、吃药、住院，每个月都是无底洞。”

她抬起头，直视赵小兰的眼睛：“小兰，这笔钱谁来出？是你出，还是回村找你那瘫痪的亲娘出？”

赵小兰被这笔现实的账目怼得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只能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咱们现在能吃上肉，是因为手里有真金白银。”李晓玲合上账本，“别拿亲情和规矩来绑架我。没钱，谁也救不了谁。”

次日清晨，城东大平房院子里。

李晓玲在厨房熬着小米粥。水槽边放着两筐刚从早市批来的新鲜小白菜，绿油油的。

刘招娣端着个破搪瓷盆从东屋出来。盆里装的是昨晚洗过脚的浑浊脏水，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她斜眼瞅见那两筐白菜，想起昨天被泼井水的仇，冷哼一声。刘招娣故意走到水槽边，手腕一歪。

“哗啦！”

一盆臭水结结实实地全泼在小白菜上。菜叶子上沾满了黑泥垢。

刘招娣把空盆往地上一扔，故意大声哼起了小曲儿：“哎哟，手滑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李晓玲端着饭碗走出厨房，看着被毁的菜，一句话没说。

她把饭碗搁在窗台上，径直走到院子中央的晾衣绳前。那上面正挂着刘招娣刚洗好的一床新碎花床单。

压水井旁边放着个大铁盆，里面全是洗拖把留下的黑煤灰水。

李晓玲弯下腰，端起那盆黑水，连盆带水，直接反扣在碎花床单上。

黑水顺着布料往下淌，新床单瞬间变成了一块破抹布。

刘招娣尖叫一声，像疯狗一样扑上来：“你个丧门星！我新买的布料！我挠花你的脸！”

她伸着长指甲，直奔李晓玲面门。

李晓玲侧身一闪，顺手抄起压水井旁一根生锈的粗铁摇把。她手腕发力，铁棍往前一递，直直抵住刘招娣的胸口。

铁棍顶在骨头上，刘招娣冲得太猛，撞得闷哼一声，硬生生停住脚步。

“再往前走一步。”李晓玲声音没起伏，“我直接敲断你两根肋骨。县医院骨科床位宽敞，让你去躺半年，医药费我包了。”

隔壁屋的王大妈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看见那根粗铁棍，吓得腿都软了。

王大妈一屁股坐在青砖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干嚎：“杀人啦！母老虎发威啦！活该你男人在外面疯了不回家！”

李晓玲拖着铁棍走近两步，铁棍在青砖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王大妈，昨天王主任刚把咱们院的‘文明大院’给撤了。”李晓玲居高临下看着她，“五斤白面两斤猪肉全飞了。全院邻居正愁没处撒气呢。”

她指了指大门：“要不要我现在去敲锣，把大家全叫出来，算算这笔账？”

王大妈的干嚎声戛然而止。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把捂住刘招娣的嘴。婆媳俩连拖带拽，灰溜溜地躲回屋里，“砰”地关死房门。

上午十点，李记餐饮开门营业。

马路对面，李嫂子因为自家快餐店倒闭，怀恨在心。她花钱雇了三个流里流气的娘家侄子，穿着喇叭裤，故意蹲在李记门口的台阶上。

纺织厂的工人结伴进店吃饭。一个寸头混混故意把腿一伸。

“哎哟！”工人被绊了个踉跄，险些摔个狗吃屎。

“你没长眼啊！”工人稳住身子，怒斥一声。

“怎么着？马路是你家开的？”寸头混混站起来，推了工人一把。

双方激烈争吵起来。后厨的王大哥听见动静，提着大号管钳冲出来护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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