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算盘加菜刀，专治熊孩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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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傍晚，城东大院正房。

李晓玲坐在炕沿上，把几件换洗衣服和干粮塞进军绿色帆布包。

沈夫人瘫坐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头发凌乱，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晓玲，听妈一句劝，别去省城送死！”沈夫人拽住李晓玲的裤腿，“沈明在省城一手遮天，你拿着这金饼和纸条去，就是自投罗网啊！”

李晓玲头都没抬，用力拉上帆布包的拉链。

沈夫人见哭求没用，扶着炕沿站起来，摆出省城干部的架子。

“我是你亲妈，你必须听我的！把金饼和油纸条给我，我带回省城交给组织，按规矩处理！”

“砰！”

李晓玲反手抓起案板上的剁骨刀，重重拍在实木桌上。

刀刃入木三分，震得桌上的粗瓷碗直晃。

沈夫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

“按规矩处理？”李晓玲盯着沈夫人的眼睛，“二十三年前，我被偷换到乡下吃猪食、挨毒打的时候，你的规矩在哪？”

沈夫人张了张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丈夫被沈明下毒害成疯子，你的规矩又在哪？”李晓玲一把拔出剁骨刀，“现在跟我摆亲妈的架子？晚了。这账，我亲自去省城一笔一笔收回来！”

沈夫人捂着脸，蹲在地上痛哭流涕。

一墙之隔的院子里，刘招娣正撅着屁股趴在窗根底下偷听。

听到“去省城”、“送死”几个字，刘招娣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她轻手轻脚溜到后院，把一大爷老李头和胖婶拽到角落里。

“听见没？李晓玲惹了省城的大祸，马上就要卷铺盖跑路了！”刘招娣压低声音，两眼放光，“等她前脚一走，咱们后脚就把她正房的黄铜锁砸了，里面的富强粉和腊肉，咱们三家平分！”

老李头贪婪地搓了搓手，胖婶更是馋得直咽口水，连连点头。

晚饭时间，李晓玲特意炖了一大锅重油红烧肉。

她把赵小兰叫到跟前，交代看店的事。

赵小兰紧张得直哆嗦，两只手揪着围裙：“姐，你走了，林桂芬她们要是来砸店，我……我怕压不住。”

李晓玲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磨得极快的剔骨刀，塞进赵小兰手里。

“记住我教你的算盘打脸法。”李晓玲指着柜台上的大算盘，“谁敢闹事，先算账。敢动手，就拿这把刀剁她的手。出了天大的事，我李晓玲回来给你顶着！”

赵小兰握紧刀柄，用力点了点头。

建国抱着装满红烧肉的铝饭盒，正吃得满嘴流油。

他突然停下筷子，鼻子抽动了两下，指着窗外嘟囔：“有老鼠，臭老鼠。”

李晓玲二话不说，端起灶台上那半盆刚洗完锅的滚烫油水。

她走到门边，猛地一脚踹开木门，朝着墙角直接泼了出去。

“哗啦！”

“嗷——”

躲在窗根底下偷听的刘招娣和老李头被烫得吱哇乱叫，顶着一头油腻腻的洗碗水，连滚带爬地往自家屋里跑。

李晓玲把搪瓷盆往地上一扔，转身进屋提了那把生铁大斧头。

她大步走到院子正中间，手里的斧头往青砖地上一杵。

“老李头，你修南墙贪了十三块五！”

“刘招娣，你家偷接公家电线，多跑了四十五度电！”

“胖婶，你前天偷了公家三十六个蜂窝煤！”

李晓玲的声音响彻整个大院，挨个点名。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我不在家这几天，谁敢动我房子一根汗毛，我回来就带着账本去派出所，让你们全去蹲大牢！”

大院里死一般寂静。

三家极品吓得赶紧把房门顶住，连个屁都不敢放。

大年初六清晨，天还没亮透。

李晓玲背着帆布包，带着建国和沈夫人走出大院。

刚走到巷子口，就看见赵老太和林桂芬推着一辆破板车，堵在路中间。

林桂芬门牙缺了半颗，说话直漏风。

“李晓玲！你要去省城享福，把快餐店的地契和秘方留下！不然今天休想走！”

赵老太顺势往雪地里一坐，拍着大腿干嚎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这不孝的寡妇要卷钱跑路，不管乡下婆婆的死活啦！”

街坊四邻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沈夫人觉得丢人现眼，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块钱的大团结，想递给林桂芬息事宁人。

李晓玲一把按住沈夫人的手腕，把钱塞了回去。

“我的钱，喂狗也不喂她们。”

李晓玲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两张纸，当着所有人的面抖开。

“林桂芬，你昨天签的赔偿字据在这。”李晓玲声音洪亮，“还有这张，县委招待所的废雷管物证单。怎么，偷公家面粉和包庇特务的罪名，你今天想进去蹲几年？”

林桂芬和赵老太一听“特务”两个字，吓得脸色发白。

围观的街坊指指点点，骂声一片。

建国突然凑到林桂芬跟前，用力吸了两下鼻子。

他突然发狂，指着林桂芬鼓鼓囊囊的口袋大喊：“偷肉贼！二叔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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