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这名单，是活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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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爷像个破麻袋一样砸在雪地里，溅起一滩刺眼的红白混合物。

李厂长脸上的横肉剧烈哆嗦，手里的双管猎枪“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肉联厂保卫科干事们，集体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那可是省供销总社的一把手，沈家的大爷！

现在居然被人打断了手脚，从二楼像扔垃圾一样扔了下来。

李晓玲看都没看地上的沈大爷一眼。

她踩着积雪，一步步走到李厂长面前。

“刚才说要打死我？”李晓玲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清脆的碰撞声在死寂的厂区里分外响亮。

李厂长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李老板……晓玲妹子！误会！都是沈建国逼我的！”李厂长指着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沈大爷，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拿撤职威胁我，我没办法啊！我是被逼的！”

李晓玲从靴筒里拔出剔骨刀。

“赵小兰身上有三个血窟窿。”李晓玲把刀尖抵在李厂长的肩膀上，刀刃上还带着暗红色的血迹，“饭店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全被你砸了。你这句被逼的，值几个钱？”

“我赔！我双倍赔！我拿肉联厂的猪肉抵！”李厂长抖得像筛糠，裤裆里洇出一片黄色的水渍。

“我这人做生意，讲究公平。”

李晓玲手腕一翻，刀柄狠狠砸在李厂长的左肩窝上。

骨裂声清晰可闻。

李厂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肩膀在雪地里打滚。

“建国。”李晓玲退后半步。

建国拖着那根半截铁管上前。

他盯着李厂长，突然皱起眉头。

“这猪肉贩子身上，有二叔的臭味。还有……火药味。”建国嘟囔着，举起铁管，照着李厂长的右腿狠狠砸下。

咔嚓！

右腿膝盖骨碎裂。

李厂长疼得翻了白眼，直接晕死过去。

十几个保卫科干事吓得扔了手里的橡胶棍，全蹲在地上抱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回去告诉你们厂里管事的。”李晓玲扫了这群人一眼，“李记大饭店的损失，列个清单送到城东大院。明天天黑前见不到一千块钱的现款，我亲自来肉联厂拿肉抵债。”

没人敢吭声。

李晓玲把剔骨刀在李厂长的皮大衣上蹭干净血迹，插回靴筒。

她这才转头，看向地上还在抽搐的沈大爷。

沈大爷满脸是血，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晓玲。

“救……救我……”沈大爷朝李晓玲伸出沾满血的手，“带我去医院……我给你钱……省城还有两套房……”

李晓玲冷笑出声。

“沈大爷，你跑路都不带钱，拿什么买命？”李晓玲蹲下身，压低声音，“远东商贸的债，不好赖吧？”

沈大爷瞳孔骤缩。

“你……你怎么知道……”

二楼破碎的窗户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踩着军靴的男人，单手撑着窗台，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

落地悄无声息，只在雪地上踩出两个深坑。

这人留着寸头，左脸有一道贯穿到脖子的刀疤，手里把玩着一把军用三棱军刺。

他看都没看晕死过去的李厂长一眼，径直走到沈大爷面前。

“沈老狗，一百万美金，拿不出来，你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寸头男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

李晓玲站起身，右手握住算盘边缘。

这人身上的血腥味，比之前那个老毛子重得多。是个真正在死人堆里滚过的狠角色。

寸头男转头看向李晓玲。

视线落在她身后的建国身上时，寸头男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死死盯着建国那张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凹陷的脸，眼底闪过极度的震惊。

“沈……沈参谋？”寸头男失声喊道。

建国听到这个称呼，脑袋猛地一偏。

他盯着寸头男看了半天，突然捂住脑袋，痛苦地蹲在地上。

“红线断……三号撤……有内鬼！二叔是内鬼！”建国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嘶吼。

寸头男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军刺差点掉在地上。

“你没死！你居然真的没死！”寸头男上前一步。

李晓玲横跨一步，大算盘直接挡在寸头男面前。

“退后。”李晓玲语气平静，手却稳得出奇。

寸头男看着李晓玲，又看了看地上的沈大爷，突然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难怪远东商贸派去省城长乐街的人全折了。”寸头男收起军刺，举起双手以示没有恶意，“这位女同志，你护着他，知不知道他当年干了什么？”

“他干了什么，轮不到你一个地下黑市的掮客来评判。”李晓玲寸步不让。

“掮客？”寸头男嗤笑一声，“远东商贸不过是个壳子。当年三号边境线上，沈参谋破译了那份绝密名单，准备上交军区。结果名单不翼而飞，他本人也失踪了。军区定性他为叛逃。”

寸头男指着地上的沈大爷。

“这老狗和他弟弟沈明，把那份名单卖给了对岸，换了五十箱黄金的启动资金！他们甚至还从三号矿坑偷走了一块零号元素！”

李晓玲心头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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