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群星聚陨·阴阳初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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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灵力波动，说明不是法术。没有肉身接触，说明不是体术。那是什么？
吴长河瞳孔骤缩，他身后的另外三名护卫也齐齐变色，下意识后退半步。
冥河缓缓转身，兜帽下的阴影中，仿佛有两道冰冷的视线射出，落在吴长河身上。
“希望待会儿进去时，”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听者脊背发寒，“你有别的底牌。”
顿了顿，一字一句补充：
“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说完，不再理会脸色煞白的吴长河，径直走向入口。
这一次，再无人敢拦。
轩辕红月睁大了眼睛，看着冥河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她快步跟上，与冥河并肩而行，小声问道：“冥河道友好厉害的手段！刚才那一指……是空间法则的运用吗？”
冥河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天空。
此刻，海面上空的空间涟漪已剧烈到肉眼可见。一道高达百丈、宽约三十丈的虚幻门户，正在缓缓凝聚成形。门户内，隐约可见山川河流、古木参天的景象，更有浓郁的远古灵气从中透出，让在场所有修士精神一振。
天虚界，开启了。
“入口已开！”白无尘第一个动身，化作一道剑光射入门户，“天剑山弟子，随我入界！”
“华光弟子，进！”念尘仙子清冷的声音响起，月白身影翩然而入。
“佛渡有缘，诸位施主，请。”苦禅大师双手合十，带着天竺寺僧人也踏入其中。
紧接着，修罗殿、幻梦谷、巫蛮谷、九重天阙……各大势力、妖族王族、域外道统，纷纷化作流光，争先恐后涌入那扇通往远古秘境的门户。
冥河看了一眼身旁的轩辕红月：“你不进去？”
“进啊！”轩辕红月笑嘻嘻道，“不过我想跟道友一起走，可以吗？一个人进去多无聊。”
冥河沉默片刻，最终没有拒绝，只是淡淡道：“随你。”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光门。
光影流转，时空变幻。
当视线重新清晰时，冥河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苍茫的原始森林边缘。
古树参天，枝叶遮天蔽日，每一棵树都高达百丈，树干粗壮得需要十余人合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比外界至少浓郁十倍！更奇异的是，这里的灵气中蕴含着一种古老苍茫的气息，仿佛来自洪荒时代。
“这就是天虚界……”轩辕红月深吸一口气，俏脸上满是兴奋，“果然是个未开发的宝地！这里的灵气浓度，足够支撑仙王境修炼了！”
冥河没有回应，只是警惕地观察四周。
进入天虚界的瞬间，所有人都会被随机传送到不同的地点。此刻他们周围并无其他人，只有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兽吼鸟鸣。
“接下来去哪？”轩辕红月看向冥河，眼中带着信赖——刚才入口处那一指，已经彻底折服了她。
“找星海之门。”冥河言简意赅，“但在此之前，先熟悉环境。”
他展开神识，覆盖方圆百里。
这片森林比想象中更加广袤，且生活着许多外界早已绝迹的古兽。百里范围内，他就感知到三头相当于化仙境巅峰的妖兽气息，以及一处灵气异常浓郁的山谷。
“去那里。”冥河指向山谷方向。
“好！”轩辕红月毫不犹豫地跟上。
两人在密林中穿行。冥河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可能存在的危险——潜伏的毒虫、隐形的陷阱、以及某些植物散发出的致幻香气。轩辕红月起初还有些紧张，但见冥河如此从容，渐渐也放松下来，甚至开始好奇地打量沿途的奇花异草。
半个时辰后，他们走出了森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山谷，谷中绿草如茵，繁花似锦，中央有一片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但让冥河停下脚步的，不是山谷的美丽。
而是那片湖。
湖泊不大，约莫百丈方圆，但湖水的颜色却极为奇异——一半漆黑如墨，一半洁白如雪，黑白分明，界限清晰，仿佛有人以湖面为纸，画下了一幅完美的太极图。
更诡异的是，黑水与白水之间，那条分界线并非静止不动，而是缓缓流转，如同活物。黑水中偶有白芒泛起，白水中亦有黑丝游走，阴阳互生，玄妙莫测。
“这……这是……”轩辕红月也看呆了，“阴阳湖？传说中的先天阴阳二气汇聚之地？！”
冥河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近湖边。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这湖泊的不凡。湖面没有一丝涟漪，平静得如同镜面，倒映着天空流云和周围山色。黑水那边，寒气逼人，仿佛能冻结灵魂；白水这边，温润祥和，让人心神宁静。
而就在黑白交界的水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冥河凝神细看。
那是一条鱼。
约莫三尺长，通体鳞片一半漆黑，一半雪白，恰好与湖水颜色对应。它悠然地游弋在黑白交界处，时而没入黑水，时而探入白水，动作优雅灵动，仿佛这阴阳二气对它而言，不过是寻常水波。
更让冥河心中震动的是，当他注视那条鱼时，竟感到自己体内的《天道德经》自行运转起来，仙魔二气在经脉中循环加速，隐隐与这湖泊、这条鱼产生了某种共鸣。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冥河喃喃自语，“阴阳交感，化生万物……这湖，这鱼，莫非是……”
他话未说完，湖中的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忽然停下游动，转过头，朝着岸边的冥河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冥河仿佛看到了一双眼睛。
不是鱼的眼睛。
而是……一双蕴含着无尽智慧、看透生死轮回、超脱时空束缚的……道之眼。
仅仅一瞥，冥河便感到神魂剧震，体内仙魔二气几乎失控暴走！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三步，脸色瞬间苍白。
“冥河道友！”轩辕红月惊呼，连忙上前扶住他，“你怎么了？”
“没事……”冥河稳住气息，再看向湖中时，那条鱼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刚才那一瞥带来的震撼，却深深烙印在他神魂深处。
“这湖……有大机缘，也有大凶险。”冥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暂且记下此地，日后再来探究。”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黑白分明的湖面，转身离开。
轩辕红月虽然好奇，但见冥河神色凝重，也不敢多问，只是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神奇的湖泊，将它牢牢记在心中。
两人离开山谷，继续向天虚界深处进发。
而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突然又一次泛起了层层涟漪。
只见一条黑白相间、浑身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大鱼缓缓地从水底浮出水面，它静静地凝视着冥河离去的方向，嘴巴微微张开，轻吐着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小水泡。这些小水泡像是被赋予了某种神奇的力量一般，它们并没有像普通水泡那样升到水面就立刻破裂消失掉，反而在上升到一定高度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每一个小水泡都逐渐凝聚成了一道古老而晦涩难懂的符文，然后以极快的速度闪烁一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些符文的形状与“因果”二字颇为相似。
此时此刻，整个山谷依然保持着原有的静谧氛围，阴阳湖也仍旧呈现出黑与白泾渭分明的奇特景象。仿佛之前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仅仅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幻觉罢了。然而，只有冥河自己心里清楚，这绝对不是什么幻觉！那条神秘莫测的鱼儿、那片诡异难测的湖泊还有那惊鸿一瞥之中所蕴藏的至高无上的大道韵律，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并在那里埋下了一粒小小的种子。
这粒种子究竟意味着什么呢？或许连冥河本人都说不清楚，但他能感觉到，这似乎关系到阴阳之道、仙魔之争甚至还牵扯到了他这个分身在未来世界中的终极宿命......
如此看来，这次前往天虚界之旅不过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已。而与此同时，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然悄悄地撒开，将冥河紧紧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