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冰原初入，雪夜迷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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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师那一声“成交！”的尾音，在略显嘈杂的拍卖场内袅袅散去，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无数人心中激起久久不息的涟漪。乙字七号包厢——那个之前寂寂无名、此刻却因一掷百张神秘元符而震动全场的所在，再次成为了所有目光隐晦交汇的焦点。
包厢内，桑罗合几乎是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凑到无心身边，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急切：“无心！你……你买这东西干什么？！一百张元符啊！那可是能当战略储备的宝贝！就为了这块打不开的‘冰疙瘩’？”他指了指被商队人员小心翼翼送进来、放在小几上的那个千年寒玉盒，寒气隔着玉盒都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凝出白霜。
君莫笑虽未如桑罗合那般激动，但眉头也紧紧锁着，目光锐利地审视着玉盒，又看向无心，沉声道：“无心哥，此物固然可能与菩提古树有关，但永恒之冰的棘手，拍卖师所言非虚。仙主难破，绝非虚言。我们此行的首要目标是提升实力、寻找破局契机，时间紧迫。花费如此巨资在一个希望渺茫、甚至可能毫无用处的残图上……是否有些……”他斟酌着词语，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无心并未立刻回答。他伸手，指尖悬在寒玉盒上方寸许，并未直接触碰。一股精纯而平和的灵力缓缓透出，如同最轻柔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永恒之冰。灵力刚一接触那冰蓝色的、仿佛拥有生命的物质，立刻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冰寒与滞涩感传来，更有一丝极其玄奥、涉及时间与空间波动的力量隐隐反弹，将他探出的灵力无声消融、甚至隐隐有逆溯而上的趋势！
无心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立刻切断了那丝灵力联系。果然名不虚传！这永恒之冰的封印，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坚固，更涉及到了法则层面的封锁。强行破解，除非对时空法则有极深领悟且力量绝对压制，否则极易引发反噬，甚至可能毁掉内部封存之物。
他收回手，看向两位面露忧色的兄弟，脸上露出一抹平静而略显深邃的笑容：“目前……确实没有稳妥的办法打开它。”
“那你还……”桑罗合急了。
“但是，”无心打断他，目光重新落回玉盒，眼神中带着一种笃定的思索，“像这种东西，了胜于无。机缘之事，玄妙难言。今日我们觉得它可能是块‘顽石’，焉知他日，它不会成为开启某扇大门的‘钥匙’？菩提古树，乃先天灵种，关乎大道，其地图残片本身，或许就蕴含着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信息或指引。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之所以出手，并非全为菩提古树。这永恒之冰本身，就是一种极为罕见、蕴含时空法则的天地奇物。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刻，当我们对法则的领悟更深，或者遇到某种特殊的契机、环境、器物时，破解它并非不可能。甚至，这冰封的状态本身，也可能是一种保护，防止地图信息在不当的时候泄露或消散。”
他看向君莫笑和桑罗合：“你们觉得，凌云仙主背后之人，或者西域那些暗中观察的老怪物们，会对菩提古树没有想法吗？多掌握一分可能的信息，哪怕暂时无法读取，也可能在未来多一分主动。此物留在商队手中，或落入他人囊中，其信息未必能保密。如今在我们手里，至少主动权在我们。”
君莫笑若有所思。他毕竟是军中将领，懂得信息与先机的重要性。无心的话，从战略层面来看，并非没有道理。有时候，一些看似无用、甚至暂时无法利用的“筹码”，在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桑罗合挠了挠头，虽然觉得无心说得在理，但一想到那一百张威力莫测的元符，还是觉得肉疼：“话是这么说……可那毕竟是一百张元符啊！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好东西？还有，刚才那个叫宋浮的女人，看样子不是善茬，她会不会找麻烦？”
无心淡然道：“符箓之事，乃早年一些特殊际遇所得，用在此处，也算物尽其用。至于那位宋浮小姐……”他目光瞥了一眼之前那红衣女子所在的包厢方向，此刻那里帘幕紧闭，并无异动，“她或许有些背景，但能在边镇混迹的商队拍卖会，自有其规矩。她既然质疑失败，只要不是彻底昏头，短期内应该不会明着生事。不过，小心无大错，之后我们需加快行程，尽快进入北域。”
见无心心意已决，且思虑周全，桑罗合和君莫笑也不再纠结。三人将寒玉盒郑重收起（由无心保管），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拍卖会。
接下来的拍卖波澜不惊。或许是“百张元符”的震撼余波未散，或许是其他拍品再难有如此惊人的噱头，会场气氛虽然依旧热烈，但少了几分之前的剑拔弩张。无心三人又出手拍下几件实用的物品：一套品相更好的“玄冰护心镜”（可主动激发寒冰护盾，对冰系攻击有额外抗性），几瓶标注为北域古老部落秘方的“驱寒壮血膏”，以及一份由商队整理的、关于北域边缘数万里内已知危险区域、气候特征、部分妖兽习性的简略地图和情报玉简。这些花费了他们一些地阶丹药和普通符箓，但比起之前的“大手笔”，已是不值一提。
令人略感意外的是，那位宋浮小姐及其包厢，在之后的拍卖中并未再发出任何针对性的声音或挑衅，似乎真的偃旗息鼓了。只是偶尔，无心能感觉到一丝隐晦而带着冷意的神识扫过他们包厢的布帘，但也仅止于探查，并未有进一步的行动。
拍卖会最终在夜幕完全降临前落下帷幕。参与竞拍成功者，纷纷前往后台交割。无心三人也前去办理手续。当他们将一百张暗银色魔纹符箓交付给那位鉴宝老者时，老者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看向三人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好奇。交割顺利完成，寒玉盒及他们拍得的其他物品也一并到手。
走出临时搭建的拍卖场，寒风镇的夜晚寒冷刺骨，与场内人声鼎沸的暖意形成鲜明对比。街道上行人稀疏，只有少数店铺还亮着昏黄的灯火。
“直接出镇，连夜赶路。”无心低声道。他隐隐有种感觉，那宋浮虽然表面上没有动作，但绝不会轻易罢休。边镇之外，荒野冰原，才是最容易下手也最难追查的地方。
君莫笑和桑罗合点头，三人并未返回客栈，而是径直穿过寒风镇狭窄泥泞的街道，向着北方镇外掠去。他们的身影很快融入浓浓的夜色与呼啸的北风之中。
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半炷香时间，拍卖场侧门悄然打开，几道黑影鱼贯而出，为首者正是那红衣宋浮。她脸色阴沉，望着无心三人离去的方向，对身边一位气息隐晦、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枯瘦老者道：“枯木长老，能追上吗？确定他们的去向。”
枯瘦老者双眼微闭，鼻翼翕动，仿佛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两点幽绿的光芒，嘶哑道：“小姐放心。他们身上带着‘赤阳晶石’、‘熊王金胆’还有那‘永恒之冰’的独特气息，老奴的‘闻踪术’已锁定了。他们正朝正北偏西方向疾行，看来是要直接进入北域冰原。”
“很好！”宋浮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贪婪，“一百张不明来历的高阶元符，还有那可能蕴藏菩提古树秘密的残图……岂能让他们就这么带走！召集我们的人，跟上去！冰原荒寂，正是解决麻烦的好地方！记住，东西要拿，人……也要问清楚来历！尤其是那个戴兜帽的！”
“是！”黑影低声应命，迅速散去。
宋浮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管你们是谁，敢在北域地界附近，跟我‘火云谷’宋浮抢东西……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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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三人离开寒风镇后，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桑罗合主修土系，擅长借地脉之力奔行；君莫笑剑遁迅捷凌厉；无心则身形飘忽，仿佛融入风中，速度丝毫不慢。三人呈品字形，相互照应，在荒芜的冻土与起伏的丘陵间飞速穿梭。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但也隐藏着未知的危险。低阶的冰原妖兽（如雪狼、冰狐）偶尔在远处发出嚎叫，更深处似乎有更庞大的阴影在移动。他们尽量避开可能有强大妖兽盘踞的区域，按照简略地图的指引，朝着北域边界的方向前进。
奔行了大半夜，估摸着已离开寒风镇近千里，深入了真正的荒原地带。这里的植被更加稀疏，裸露的黑色岩石上覆盖着厚厚的冰霜，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温度骤降。即便有灵力护体，也能感到刺骨的寒意不断试图侵蚀进来。
“停一下。”无心忽然抬手示意。三人迅速在一片背风的巨石后停下。
“有尾巴。”无心低声道，目光锐利地扫向来路方向。他的神识远比同阶修士强大，一直保持着对后方远距离的警戒。就在刚才，他捕捉到了几道极其隐晦、但速度不慢、始终与他们保持一定距离的气息。
“是那个宋浮的人？”桑罗合立刻反应过来，握紧了拳头，“妈的，还真敢追来！”
君莫笑眼神冰冷，手已按在剑柄上：“几个人？修为如何？”
“五到六个，气息都不弱，至少有三个化仙境，领头那个……有些古怪，似人非人，气息阴森，可能有特殊追踪法门。”无心冷静地分析，“他们速度不慢，但似乎并不急于立刻追上我们，像是在等待什么，或者……想把我们逼向某个方向。”
“想玩螳螂捕蝉？”桑罗合啐了一口，“老子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撞上铁板！”
“不可大意。”无心摇头，“对方有备而来，且在此地敢如此行事，必有倚仗。此地距离北域边界已不远，环境复杂，贸然接战，变数太多。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进入北域，提升实力，不宜节外生枝，过早暴露底牌。”
他略一思索，果断道：“改变方向，向东北偏移。前方约三百里，地图标注有一片‘乱石冰林’，地形复杂，罡风猛烈，能干扰神识和追踪。我们到那里，看能否甩掉他们，若不能……再作打算。”
两人点头同意。三人立刻调整方向，不再直线向北，而是偏向东北，同时进一步收敛气息，并将速度稍稍提升，朝着那片被称为“乱石冰林”的险地疾驰而去。
后方远处，枯瘦老者（枯木长老）忽然轻“咦”一声，停下脚步。他身后的宋浮等人也立刻停下。
“长老，怎么了？”宋浮问道。
“他们的方向变了，朝东北去了。”枯木长老皱起眉头，干瘪的脸上露出疑惑，“东北方……是‘乱石冰林’的方向。他们想借地形摆脱我们？”
“乱石冰林？”宋浮身后一名护卫脸色微变，“小姐，那里罡风厉害，地形诡异，还有‘冰魅’出没的传闻，颇为凶险。他们莫非是慌不择路？”
宋浮冷哼一声：“慌不择路？我看他们是故意的！想借险地脱身？做梦！枯木长老，你的‘闻踪术’在冰林里会受影响吗？”
枯木长老沉吟道：“罡风和复杂冰灵气确实会干扰，但只要距离不是拉得太远，老奴仍有把握锁定大致方向。只是深入之后，追踪会变得困难，且我们也要面临冰林本身的危险。”
“管不了那么多了！”宋浮决然道，“追上去！不能让他们跑了！到了冰林边缘，若他们还不停下，我们就加速包抄，逼他们出来！冰林深处，谅他们也不敢真的深入！”
一行人再次提速，紧追不舍。
一场在荒原寒夜中的追逐与反追逐，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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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经过近两个时辰的疾驰与数次小范围的路线变幻，当天边泛起一丝冰冷的鱼肚白时，一片奇异的景象出现在无心三人眼前。
那是一片广袤的、仿佛由无数巨大冰晶和嶙峋怪石组成的“森林”。高达数十丈、形态各异的冰柱、冰笋、冰塔林立，其间夹杂着被寒冰冻得龟裂、呈现诡异扭曲姿态的黑色岩石。整个区域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寒雾之中，凛冽的罡风穿行其间，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声，卷起漫天冰屑雪粉，能见度极低。冰柱与岩石上，挂着无数长短不一的冰凌，如同利剑般指向下方，随时可能断裂坠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冰灵气，但也夹杂着一股令人心神不宁的阴寒诡异气息。
这就是“乱石冰林”，北域边缘着名的险地之一。
“好家伙……这地方看着就邪门。”桑罗合咂舌道。身为土院修士，他对大地和岩石的稳固有种本能的偏好，眼前这混乱、锋利、仿佛随时在变化和崩塌的冰石丛林，让他感到极不舒服。
君莫笑凝神感知：“罡风确实猛烈，神识探入不过百丈就感到滞涩刺痛。冰灵气中……似乎有别的什么东西，很微弱，但让人不安。”
无心没有立刻进入，而是仔细感知后方。追兵的气息已经逼近到不足五十里，而且似乎正在加速，呈扇形包抄过来，意图很明显。
“他们想逼我们在冰林边缘决战。”无心瞬间判断出对方意图，“不能如他们所愿。进冰林！利用地形周旋，找机会彻底摆脱或……反击！”
没有犹豫，三人身形一晃，如同三支利箭，射入那灰蓝色寒雾与无数冰柱石林构成的迷阵之中。
刚一进入，猛烈的罡风便如同无数无形的鞭子抽打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冰屑，切割着护体灵光，发出“嗤嗤”声响。神识果然受到极大干扰，如同陷入泥沼，延伸范围被压缩到平时的一成不到，且感知到的景象模糊扭曲。四周全是几乎一模一样的冰柱和怪石，光线昏暗，方向感极易迷失。
“跟紧我！”无心低喝一声，他双眸之中有淡淡的清光流转，《天道德经》赋予的、对天地气机与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虽然也无法“看清”远处，但却能隐约把握到冰林中灵气流动的相对“顺畅”与“阻滞”之处，这往往是相对安全路径与危险区域的标识。他当先引路，在看似毫无规律的冰石迷宫中快速穿行，时左时右，时而从狭窄的冰隙中钻过，时而腾跃上滑溜的冰柱顶端观察片刻。
桑罗合和君莫笑紧随其后，全力收敛气息，配合无心的指引。
在他们进入冰林后约莫一盏茶功夫，宋浮一行人也追到了冰林边缘。
看着眼前弥漫的寒雾和鬼蜮般的冰石丛林，听着那凄厉的罡风呼啸，除了枯木长老神色不变，其他几名护卫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忌惮。
“小姐，他们进去了。”一名护卫道。
宋浮脸色阴沉地盯着冰林入口，她能感觉到追踪标记（枯木长老施放的某种隐秘气息标记）进入冰林后变得飘忽不定，距离感模糊。“果然想靠这里脱身！枯木长老，还能确定方向吗？”
枯木长老闭目感应片刻，指向冰林深处偏左的方向：“标记还在，但受到干扰，指向模糊，大致在那个方向，距离……不好判断，可能三里，也可能十里。”
“追！”宋浮咬牙道，“不能让他们拉开距离！进了这里面，大家都一样视线不清，神识受限！我们人多，只要大致方向不错，慢慢搜过去，总能找到！注意警戒，小心这里的‘冰魅’传闻！”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踏入冰林，枯木长老在前引路，循着那模糊的感应，慢慢深入。冰林内的环境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恶劣，罡风更烈，冰寒刺骨，脚下的冰面滑溜异常，四周的冰柱冰笋仿佛有生命般，在风中发出各种怪响，干扰听觉。视线所及，不过十几丈，再远便是茫茫寒雾和憧憧冰影。
无心三人则在冰林中不断变换方位，借助复杂地形和罡风干扰，渐渐与追兵拉开了距离，并成功误导了几次枯木长老的感应方向。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可以逐渐摆脱追兵时，异变陡生！
“呜——！”
一阵极其尖锐、仿佛能直接刺入灵魂的凄厉鸣叫，毫无征兆地从侧面一片密集的冰笋丛中爆发！紧接着，数道半透明、身形飘忽不定、仿佛由寒雾和冰晶构成的诡异影子，从冰笋后猛然扑出，直取三人！
这些影子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如人，时而如兽，速度快得惊人，穿行在罡风冰屑中几乎无声无息，只有那刺耳的鸣叫和扑面而来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寒气息，显示着它们的存在。
“冰魅！”君莫笑低喝一声，“默然”剑已然出鞘，一道冷冽的剑光划破寒雾，精准地斩向冲在最前的一道影子！
剑光掠过，那冰魅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惨叫，半透明的身躯被剑气撕裂大半，但并未立刻消散，残余部分化作更浓郁的寒雾，反而朝着君莫笑缠绕过来，那寒意之烈，竟让他持剑的手腕都感到一阵僵硬！
桑罗合反应也极快，低吼一声，双脚重重踏地，土黄色灵光爆发，周围冰面瞬间隆起几面厚实的岩盾，挡住另外两只冰魅的扑击。冰魅撞在岩盾上，发出“砰砰”闷响，岩盾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并出现细密裂纹。
无心则身形一晃，仿佛融入了四周的寒雾与光影，下一刻出现在另一侧，并指如剑，指尖一点凝聚到极致的淡金色光芒（蕴含一丝太阳真火气息，被他刻意弱化）倏然点出，正中一只从背后袭来的冰魅核心。那冰魅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块，瞬间汽化消失，只留下一缕精纯但冰冷的冰灵气散开。
这些冰魅个体实力大约相当于元婴巅峰到化神初期，并不算太强，但其无形无质、来去如风、附带强烈灵魂寒意和物理冰冻效果的特性，在这神识受限、环境恶劣的冰林中，却极为难缠。而且，它们的鸣叫似乎能引来更多同伴！
果然，就在三人刚刚解决掉第一波四只冰魅，更多的凄厉鸣叫从冰林深处四面八方传来，寒雾涌动，不知有多少冰魅正在汇聚！
“不能缠斗！走！”无心当机立断，再次指出一个方向，“那边！冰灵气流动有异，可能通往冰林另一侧出口，或者有特殊地形可以摆脱它们！”
三人不再恋战，击退又一轮扑上来的几只冰魅后，朝着无心指示的方向全力突围。冰魅在身后紧追不舍，凄厉的鸣叫和冰冷的寒意如影随形。
他们的战斗动静和冰魅的聚集，无疑也暴露了自身位置。
后方不远处，正在小心翼翼搜索的宋浮等人，也听到了那密集的冰魅鸣叫和隐约的法术轰鸣。
“在那边！打起来了！肯定是他们触动了冰魅！”枯木长老立刻指向声音和灵力波动传来的方向，这次感应清晰了许多，“距离不远，不超过两里！”
“好机会！”宋浮眼中厉色一闪，“冰魅难缠，他们必然被拖住！我们加速过去，趁他们被冰魅纠缠，前后夹击，一举拿下！”
一行人立刻朝着战斗方向疾冲而去，不再刻意掩饰行踪。
无心三人一边与层出不穷的冰魅周旋，一边急速前行。冰魅的数量似乎越来越多，攻击也越发疯狂，严重拖慢了他们的速度。而无心的灵觉也同时感知到，后方那几道追踪者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前有冰魅堵截，后有追兵包抄，形势危急！
就在他们冲出一片相对开阔的冰隙，前方出现一道陡峭的、覆盖着厚厚冰层的斜坡时，斜坡上方，宋浮等人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寒雾之中！
“看你们往哪儿跑！”宋浮得意而冰冷的声音传来，她手中已然多了一柄燃烧着赤红火焰的长鞭，显然修炼的是火系功法，在这冰原环境中格外显眼。她身边的枯木长老和其他几名护卫，也纷纷亮出兵器，封堵了去路。而身后，密密麻麻的冰魅尖啸着扑来！
腹背受敌！
无心眼中寒光一闪，知道已无退路，唯有速战速决，先解决一边！
他毫不犹豫，对君莫笑和桑罗合传音道：“你们挡住后面冰魅片刻！前面，我来！”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从原地消失，下一瞬，竟直接出现在宋浮等人头顶上方！速度之快，仿佛瞬移，让宋浮等人瞳孔骤缩！
无心双手结印，口中低诵真言，一股浩瀚、中正、却又深不可测的威压骤然降临！他周身清光流转，隐约有道韵符文浮现，并非魔气，而是纯粹精深的道家降魔法力！《天道德经》中记载的一式专门克制阴邪、镇压魂魄的秘术——“镇魂清光印”已然成形！
一方仿佛由纯净青光凝聚而成、表面流转着玄奥道纹的大印虚影，带着堂皇正大、涤荡邪祟的磅礴力量，朝着下方的宋浮等人，尤其是那气息最诡异阴森的枯木长老，当头镇压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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