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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群狼环伺,铁壁锋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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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调息,如同暴风雨前最后一丝珍贵的宁静。

星坛第二层,比底层更加开阔,也更加……孤绝。

这里没有任何装饰或图腾柱,只有一片浑圆如满月的、平滑如镜的冰晶平台。平台边缘,便是无尽深邃、星光流转的虚空,仿佛踏错一步,便会坠入永恒的星海深渊。

十六道身影,散落在平台的各个方位,彼此间隔着谨慎的距离,没有一人率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的不是杀气,而是比杀气更令人心悸的东西——审视。

每一道目光,都如同冰冷的探针,在对手身上来回扫视,试图捕捉任何一丝破绽、一缕疲惫、一个不经意的重心偏移。灵力在经脉中无声奔涌,如同蓄势待发的暗流;神识如蛛网般层层叠叠铺开,小心翼翼试探着彼此的边界,又在触及的瞬间迅速收回,谁都不愿过早暴露虚实。

太静了。

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能听见远处星海之中,某颗亘古存在的星辰,极其细微的、仿佛脉搏般的脉动。

王宗负手而立,目光沉稳如深潭。他身后半步,那名化仙初期的族弟呼吸绵长,已然将状态调整至巅峰。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面庞——吴晨的镇定、刘炎的隐怒、陈薇雨的清冷、苍梧老人的深不可测、以及那三位外来者……尤其是为首的白衣道修,那份近乎冷漠的平静,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这一轮……难了。”王宗在心中暗暗评估。上一轮他们以效率至上的战术快速淘汰了刘家一人,已与刘炎结下死仇。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或多或少、或明或暗地,落在那三个外来者身上。

“太明显了。他们太扎眼了。”王宗微微眯眼,“但正因为如此,枪打出头鸟……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几时。”

吴晨依旧摇着折扇,只是那扇动的频率,比平时慢了一倍不止。他身后的两名吴家好手,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势,气息内敛,却随时可以爆发出致命一击。他的视线,更多停留在无心三人身上,尤其是无心。

“楚明风的‘三才冰杀阵’……我领教过。虽然不算楚家最顶尖的战阵,但以三敌一,困杀寻常化仙中期也非难事。却被他们正面击破,毫发无伤。”吴晨的折扇顿了一下,“那大汉的防御与控场,那剑修的爆发与速度,还有那个白衣道修……他到底藏着多少手段?”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神愈发深邃。

“先让他们吸引火力。我们不急。”

刘炎的气息如同压抑的火山。他的弟弟在第一轮被王宗淘汰,这笔账他记在心里,但此刻,他更多的注意力,却不自觉被那三人吸引。尤其是那个一剑破开天铠、以雷光剑遁纵横战场的剑修。

“他的剑……”刘炎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中燃烧着战意与忌惮交织的火焰,“好快。快到我的烈焰屏障都未必来得及反应。若是对上他……必须先发制人,不能给他施展那诡异剑遁的机会。”

陈薇雨独自站在平台边缘,裙摆在极寒中纹丝不动。她的“冰心通明”之术,让她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知到——那白衣道修周围的“场”,是何等平静。

平静得反常。

“他消耗了不少,我能感觉到。那一指点溃楚明风,绝非毫无代价。”陈薇雨贝齿轻咬下唇,“但他此刻的气息,依旧稳得像千载寒潭,不起丝毫涟漪……他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在强撑?”

她的目光掠过无心俊秀却冷淡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不是爱慕,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想要看清的执念。

“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苍梧老人拄着龙头拐杖,浑浊的老眼半阖半睁,如同一尊入定的古佛。他身后三名散修,皆是久经沙场的老手,此刻屏息凝神,等待他的信号。

“三个娃娃,不简单呐……”老人心中暗叹,“尤其那个领头的,身上那股子气,老朽只在那些真正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老怪物身上见过。可他才多大?”

他握杖的手,微微收紧。

“但愿待会儿,能避开就避开吧。散修,求的是机缘,不是争强斗狠。”

而此刻,被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锁定的无心三人,正背靠背,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三角阵型。

桑罗合的呼吸已经调整到最平缓的节奏,体内厚土归元丹的药力正在被快速炼化,化作一层层凝实的土黄色罡气,在他体表缓缓流转。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如同擂响的战鼓,一下,又一下。

“他奶奶的,这帮孙子看咱的眼神,跟狼盯着肉似的。”他粗犷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来啊,看谁崩了谁的牙!”

君莫笑的手,始终按在“默然”剑柄上。剑未出鞘,但那股凛冽如万载寒冰的剑意,已然如同无形的屏障,环绕周身三尺。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标尺,将在场每一个人的站位、呼吸频率、灵力流转方向,一一烙印在心。

“王宗,沉稳有余,爆发不足,威胁在后手。”

“吴晨,城府极深,那两个护卫配合默契,需防合击。”

“刘炎,情绪主导,破绽在急躁,可利用。”

“陈薇雨,身法轻盈,主修幻术,剑意可破虚妄。”

“苍梧老人……看不透。暂列最高警戒。”

他微微侧目,余光掠过无心平静得近乎冷漠的侧脸。

“他在等。”君莫笑心中了然,“等一个契机。”

无心确实在等。

他周身气息平和,太极虚影若隐若现,不急不躁,仿佛这剑拔弩张的对峙,不过是一场拂面的微风。但他的神识,从未如此刻般高度凝聚,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个星坛二层笼罩在内。

每一丝灵力的波动,每一道目光的流转,每一次呼吸的深浅……尽收眼底。

“余下的这些人,都是狐狸中的狐狸。”无心的念头如同冰下的暗流,冷冽而清晰,“没有人会率先对我们动手,但一旦有人开了头,立刻就会形成围剿之势。”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王宗、吴晨、苍梧老人。

“王宗与刘炎有仇,吴晨惯于坐收渔利,苍梧老人求稳……他们不会是最先动手的,但他们会是补刀的。”

他又看向陈薇雨,以及另外两名神色紧绷的独行散修。

“陈薇雨在观察我,暂时没有敌意。那两人实力最弱,此刻最是紧张,极易成为被攻击的突破口……”

最后,他的视线,与君莫笑那冷冽的目光,在半空中轻轻一触。

无需言语,多年的默契,已然将战术传达。

“待会儿,他们若联手攻来,先守,再破,立威,然后……静观其变。”

“明白。”

就在这无形的对峙,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临界点——

“嗡……”

极遥远的天幕深处,一颗悬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星辰,仿佛完成了它在这一纪元最后一次脉搏,光芒陡然璀璨了一瞬,然后,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那一刹那的明灭,如同扣动扳机的声响。

十六道身影,几乎同时动了!

没有言语,没有信号,甚至没有眼神交流。

但在场所有人都是身经百战的精英,都清楚——那三人是最大的威胁,必须先除掉!

“动手!”

不知是谁低喝一声,刹那间,铺天盖地的灵力光华,如同失控的极光海啸,从四面八方,朝着无心三人所在的区域,轰然倾泻!

王宗动了。他双掌齐出,背后冰龟虚影凝实到近乎实质,一道沉重如山、冰寒刺骨的“玄冰镇岳”领域,抢先一步笼罩了无心三人所在的数丈空间!那恐怖的压迫力,足以让寻常化仙初期修士身形迟滞、灵力运转艰涩!

与他有宿怨的刘炎,在这一刻竟也放下了私仇!他怒吼一声,浑身烈焰冲天,化作一头足有丈许高的火焰雄狮,张牙舞爪,从另一侧猛扑而来!烈焰与冰寒本应相克,此刻却诡异地对那三人形成了冰火双重夹击!

吴晨眼神一厉,手中折扇“唰”地合拢,对着无心三人所在方位,凌空虚劈三下!三道月牙形的、凝练到极致、边缘闪烁着幽蓝寒芒的冰刃,呈品字形,撕裂空气,后发先至,角度刁钻,封死了君莫笑可能的闪避路线!

那两名独行散修,也咬牙出手了!一人甩出三枚乌黑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骨钉;另一人则祭出一面锈迹斑斑的青铜古镜,镜面射出一道灰蒙蒙的、能污秽灵力与神魂的诡谲光束!

就连苍梧老人身后的一名散修,也在犹豫刹那后,甩出数条青翠欲滴、却锋利如刀的荆棘藤蔓,试图从侧翼缠绕牵制!

唯独苍梧老人本人,没有出手。他依旧拄杖而立,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战场。

唯独陈薇雨,也没有出手。她咬紧下唇,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即将被无数攻击淹没的三道身影。

八面围攻!

这一刻,即便是对无心三人最有信心的君莫笑,瞳孔也微微一缩!

太多了!

太快了!

而且每一道攻击,都足以对化仙修士造成致命威胁!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罗合!”

无心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白!”

桑罗合的怒吼,如同沉眠万古的地龙苏醒!

他右手一翻,一块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大地最深处才有的暗金色泽、表面天然流转着无数山川河流纹路的晶石——大地之灵——赫然出现在掌心!

这枚从土院禁地带出、一直被桑罗合视为压箱底至宝、轻易不肯动用的奇物,在这一刻,绽放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璀璨的土黄色光芒!

“以吾之名,借尔地脉!”

桑罗合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晶石之上!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厚重到仿佛能承载整片大地的恐怖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共鸣!

与脚下这片不知悬浮于何处虚空的星坛,与那冥冥中跨越无尽空间依然存在的、属于大地的“道”,产生了跨越维度的共鸣!

“地脉共鸣·万重山!”

“轰隆隆——!!!”

并非一道,也并非十道,而是整整——十三道!

十三道厚达三尺、高达三丈、通体闪烁着暗金色岩石光泽与玄奥土系符文的岩墙,如同大地之神擘画的棋盘,在同一瞬间,从冰晶地面上拔地而起!

它们并非简单地层层堆叠,而是以一种近乎艺术般的精妙布局,在无心三人周围,构筑起一座三重嵌套、层层递进、兼顾正面、侧翼乃至上方的——立体防御工事!

第一轮攻击,到了。

王宗的“玄冰镇岳”领域,首当其冲,狠狠撞在最外层的三道岩墙上!

“轰——!!!”

冰与土的碰撞,爆发出震撼星坛的低沉轰鸣!外层岩墙剧烈震颤,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幽蓝冰霜,无数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但——没有倒!

刘炎的火焰雄狮,咆哮着撞在另一侧的外层岩墙上!烈焰疯狂灼烧岩石,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岩墙表面被烧得通红、焦黑,甚至开始熔化、流淌,但——依然屹立!

吴晨的三道冰刃,精准地切入两道岩墙之间本应存在的缝隙,却被桑罗合预判,一道特意加厚的侧翼岩墙从斜刺里伸出,硬生生挡住了这致命三击!冰刃炸裂,岩墙表面留下三道深达尺许的恐怖裂痕,却终究未被洞穿!

骨钉、诡谲光束、荆棘藤蔓……其余的攻击,尽数被外围岩墙挡下!

八面围攻的第一轮,竟被桑罗合以一人之力、以大地之灵催动的“万重山”防御,硬生生扛住了!

然而,在场没有庸手。

短暂的震惊过后,所有人眼中都闪过更深的忌惮与更凌厉的杀意!

“这防御太强!不能让他有喘息之机!”

“他的灵力在疯狂消耗!撑不了多久!”

“继续攻击!破了他的乌龟壳!”

第二轮攻势,更加凶猛!

王宗脸色阴沉,双手结印速度暴增,那头冰龟虚影竟开始缓缓膨胀,龟甲之上,无数冰刺疯狂生长,显然是在蓄力更强一击!

刘炎怒吼,火焰雄狮消散,他双臂张开,身后竟浮现出一头更加庞大、更加威严的火焰麒麟虚影!虽然淡薄,但那隐约的兽王威压,已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燃烧!

吴晨收起了折扇,从怀中取出一支通体晶莹、散发着惊人寒意的冰晶毛笔。他蘸的不是墨,而是自己指尖逼出的、泛着淡金光泽的本源精血!

苍梧老人身后那名散修,咬牙再度催动荆棘藤蔓,这一次藤蔓更粗、更密,表面甚至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

那两名独行散修,也红了眼,顾不得保留,祭出了压箱底的攻击手段!

第二轮攻击,威力倍增!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桑罗合那坚不可摧的岩墙防线吸引时——

三道岩墙之后,两道身影,悄然消失了。

不是遁走,不是溃逃。

而是——

出击!

当王宗蓄势的冰刺巨龟即将成型、刘炎的火焰麒麟张开巨口、吴晨以精血为墨画下第一道符文的瞬间——

那三道最外层的、本应作为防御主体的岩墙,陡然从中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不大,仅容一人通过。

但对于君莫笑而言,足够了。

“惊雷剑遁·瞬狱!”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几乎超越了视觉与神识捕捉极限的雷光!那光芒太过璀璨,太过迅疾,仿佛不是移动,而是在空间中跳跃!

雷光没有攻击任何人。

它只是以难以置信的高速,在那漫天即将倾泻的攻击尚未落下的短暂间隙中,如同一根穿梭于织机上的银梭,精准无比地掠过了正在施法的王宗、刘炎、吴晨,以及那两名独行散修的身侧!

不是攻击,而是——标记!

“罗合!”

无心的声音,在雷光掠过的同一刹那响起!

桑罗合双眼圆睁,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手,猛地握拳!

“爆!”

那五道被君莫笑雷光“标记”过的身影周围,原本是他们击碎岩墙后散落满地的、看似毫无威胁的碎石,此刻,毫无征兆地,同时绽放出刺目的土黄色光芒!

“什么?!”

王宗骇然低头,只见脚下数块拳头大小的碎石,竟如同活物般猛地贴附在他小腿上,然后——疯狂生长!

不是简单的覆盖,而是一种强行将物质“岩化”的霸道法则之力!灰白色的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碎石与肢体接触处,向着上方急速蔓延!

“该死的!这不是普通的土系法术!”

刘炎怒吼,浑身烈焰狂涌,试图烧毁这正在“石化”他双腿的诡异碎石。火焰确实有效,石化的速度被大大延缓,但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蔓延!他不得不分出至少三成灵力,全力对抗这诡异的石化之力!

吴晨脸色铁青,他以精血画符的动作被强行打断,只能仓促间将未完成的符文化作一层冰甲覆盖双腿,同样被死死牵制!

那两名独行散修更是不堪,一人双腿已被完全石化至膝盖,动弹不得;另一人虽只被波及左脚,但那股诡异的石化之力竟顺着经脉向上侵蚀,逼得他不得不全力镇压,哪还有余力攻击?

“就是现在!”

无心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宣判。

他不知何时,已然召唤出一柄长约三尺、通体呈现出深邃暗蓝色、剑身流淌着如同星河般璀璨纹路的长剑。这不是他惯用的道术手段,而是——剑!

他的身形,在君莫笑雷光敛去的同一瞬间,从最后一道岩墙后暴起!

没有花哨的剑诀,没有绚烂的剑光。

只有快!

快到超越视觉捕捉的快!

快到连君莫笑都眼瞳微缩的快!

他的剑,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刺向吴晨!

吴晨魂飞魄散!他此刻双腿被石化之力牵制,大半灵力用于对抗侵蚀,护体冰甲在无心这朴实无华却快如闪电的一剑面前,竟如同纸糊!

“噗!”

剑尖在刺破冰甲、触及他咽喉前一寸,戛然而止。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钉在喉间。

吴晨浑身僵硬,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坠在剑身上,碎成数瓣。

他毫不怀疑,这一剑,只需再进一寸,他的通天之路,便要在此终结。

而无心,已经收回长剑。

身形一转,剑锋化作一道暗蓝色的弧光,逼向因双腿石化而行动迟缓的刘炎!

刘炎怒吼,顾不得焚烧腿上的石化,双掌烈焰狂涌,正面迎击!

“砰!”

剑掌相交,刘炎只觉一股诡异至极的力道从剑身传来,并非刚猛,而是一种穿透!他凝聚的烈焰掌力,竟被这一剑从中剖开,溃散大半!

他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冰面留下焦黑的脚印,还未站稳,眼前剑光再至!

这一剑,更快,更冷!

刘炎瞳孔骤缩,他已来不及凝聚下一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暗蓝色的剑锋,在视野中急剧放大!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刘炎被震得连退数步,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却没有等来预想中的穿心之痛。

他定睛一看,那白衣道修的剑,并未刺入他胸膛,而是在最后一瞬偏转剑锋,以剑身狠狠拍在他护体灵光最薄弱处!

虽然未受致命伤,但那股恐怖的冲击力,已让他本就因全力对抗石化而虚浮的气息,彻底紊乱!

刘炎大口喘着粗气,看向无心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这一切,说来漫长,实则从岩墙裂开到无心连退吴晨、刘炎二人,不过短短三息!

当无心收剑,身形如同鬼魅般退回桑罗合身后时——

满场皆寂。

王宗双腿的石化刚刚被他以冰系灵力强行压制,尚未完全清除;吴晨面色铁青,喉间那道冰冷的杀意仿佛还未散去;刘炎气息紊乱,胸口剧痛;两名独行散修,一人彻底失去战斗力,瘫倒在地,被传送光芒包裹,一人苦苦支撑,几近崩溃。

他们看向那三道重新聚拢、气息依旧平稳(桑罗合脸色苍白,显然消耗巨大;无心气息微促,握剑的手沉稳如初;君莫笑周身雷光隐现,蓄势待发)的身影。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如同冰水,浸透脊背。

啃不动。

这三人配合在一起,根本就是一个无处下口的铁疙瘩!

第一轮围攻,被桑罗合的“万重山”硬扛。

第二轮围攻,被他们反手一波石化加突袭,打得七零八落。

还要继续吗?

再继续,就算能把这三人耗死,自己这边还有余力应对其他人的虎视眈眈吗?

王宗缓缓散去了蓄势已久的冰龟虚影,后退一步。

吴晨深深看了无心一眼,收起冰晶毛笔,也后退了一步。

刘炎大口喘着粗气,眼中的战意,终于被理智取代。他狠狠地一跺脚,转身,不再看无心三人,而是将充满杀意的目光,投向了王宗。

苍梧老人依旧拄杖而立,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好手段。”他在心中低语,“先以绝对防御立威,再以雷霆反击震慑,然后……见好就收,不贪功,不冒进。现在谁再敢动他们,就是傻子。”

他微微侧目,看向身边那三名跃跃欲试、还想继续进攻的散修,缓缓摇了摇头。

“不要招惹他们。去,找那两个快不行了的独行散修。”

那三名散修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下一瞬,他们猛地转身,目标——那两名灵力紊乱、已无力再战的独行修士!

“啊——!”惨叫声响起。

一人瞬间被荆棘藤蔓缠住,拖入战团;另一人勉力催动青铜古镜,却被苍梧老人轻描淡写的一杖击飞法器,随即被藤蔓捆缚,淘汰出局。

仿佛是一个信号。

原本围攻无心三人的默契联盟,瞬间土崩瓦解。

王宗与刘炎,这对宿敌,终于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再次对上!

“刘炎!”王宗冷喝,“你弟弟技不如人,淘汰是应有之义!你若执意纠缠,莫怪我不留情面!”

“少废话!”刘炎双目赤红,烈焰重新燃起,“今日你我必有一人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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