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血火交织，天器认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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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祭炼。

祭炼自己的修为，祭炼自己的寿命，以换取超越极限的力量。

轩辕红月感受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疯狂下降。

仙主境初期，跌落到化仙境巅峰，再跌落到化仙境后期，化仙境中期……

与此同时，她感受到，自己的寿命，正在疯狂燃烧。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那些原本属于她的岁月，正在一点一点，融入那柄巨剑之中。

但她没有停下。

她的眼中，只有那道被长剑贯穿的身影。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

杀了那个伤害冥河的人。

她的目光，锁定那位仙王。

那位仙王，被她那目光看得心惊胆战。

他想要逃，想要立刻逃离这里。

但冥河的双手，依旧死死抓着剑身。

他挣脱不开。

就在这时——

轩辕红月开口了。

她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如同天神的宣判：

“感受君王的怒火吧——”

巨剑上的火焰，猛然暴涨，直冲云霄。

那火焰，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火柱，照亮了整个天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道火柱上。

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一股深深的震撼与恐惧。

因为那火焰中蕴含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仙主境的范畴。

甚至，超出了仙王境的范畴。

那是足以威胁到仙帝的力量。

轩辕红月双手握剑，猛然劈下：

“天火——裁决！”

巨剑，猛然斩下。

一道恐怖的剑气，从剑尖激射而出。

那剑气，裹挟着焚尽一切的火焰，撕裂虚空，朝着那位仙王轰然斩下。

那剑气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虚无。

那剑气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火焰吞噬，化作虚无。

那剑气，快得惊人。

快到那位仙王，根本来不及闪避。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剑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不——！”

他绝望地嘶吼。

他想要抽出长剑，想要逃离。

但冥河的双手，依旧死死抓着剑身。

那双覆盖着鳞片的手，此刻正紧紧握着那柄剑，任凭锋利的剑刃割破自己的手掌，任凭鲜血淋漓，也不肯松开。

那位仙王，疯狂地挣扎。

但冥河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抓着，纹丝不动。

他低下头，看向冥河。

冥河正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依旧明亮。

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战意。

那双眼睛，仿佛在说——

“一起死吧。”

那位仙王，心中涌起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活了数百万年，经历过无数战斗，从未有过如此接近死亡的感觉。

而此刻，死亡，已经近在咫尺。

剑气，终于落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剑气，结结实实地斩在那位仙王身上。

火焰，瞬间将他吞噬。

那火焰，是焚炎天血图的本源之火，足以焚尽一切。

那火焰，疯狂地燃烧着他的肉身，燃烧着他的灵力，燃烧着他的法则，燃烧着他的根基。

“啊——！”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惨叫，响彻天地，听得所有人心中发寒。

他想要反抗，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

但那火焰，如同跗骨之蛆，怎么也扑不灭。

他想要逃离，想要遁入虚空。

但冥河的手，依旧死死抓着他的剑。

他挣脱不开。

火焰，继续燃烧。

他的肉身，开始崩解。

他的灵力，开始消散。

他的法则，开始破碎。

最终——

火焰，终于熄灭了。

那位仙王，依旧活着。

但他已经，彻底废了。

他的根基，被那一剑，彻底斩断。

他的境界，从仙王境，跌落到了仙主境。

甚至，还在继续下跌。

仙主境巅峰，仙主境后期，仙主境中期……

最终，停留在了仙主境初期。

而且，那个境界，摇摇欲坠，随时可能继续下跌。

他呆呆地悬浮在空中，看着自己那双苍老的、布满皱纹的手，眼中满是绝望与茫然。

“我……我的修为……”

他喃喃道，声音都在颤抖：

“我的根基……”

“没了……都没了……”

他抬起头，看向轩辕红月。

眼中，满是恐惧。

那是面对死亡时，最本能的恐惧。

但轩辕红月，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冥河身上。

落在那个依旧抓着剑身的男人身上。

他的胸口，那柄剑，还刺在那里。

他的鲜血，还在流淌。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的眼睛，依旧看着她。

那双眼睛，依旧明亮。

那双眼睛，依旧温柔。

那双眼睛，仿佛在说——

“我没事。”

轩辕红月看着那双眼睛，心中的怒火，终于平息了一些。

但更多的，是心疼。

是想要冲过去，抱住他，给他疗伤，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冲动。

但她没有动。

因为她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

因为她感受到——

虚空中，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那片虚空。

那里，虚空正在裂开。

一道又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

轩辕苍穹。

紫云仙帝。

枯骨仙帝。

战天仙帝。

天媚仙帝。

五位仙帝，同时回归。

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势。有的衣衫破碎，有的气息紊乱，有的身上还残留着法则碰撞后的痕迹。

显然，虚空中的那场大战，同样惨烈无比。

轩辕苍穹手持轩辕剑，与那四位仙帝对峙。

他的身上，同样有伤。

他的气息，同样有些紊乱。

但他依旧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

扫过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扫过那些还在厮杀的族人，扫过那个手持巨剑的女儿——

最终，落在冥河身上。

看到冥河胸口那柄剑，看到他那苍白的脸色——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四位仙帝，同样扫视着战场。

他们的目光，同样落在轩辕红月身上。

看到她那身赤红的仙裙，看到她手中那柄燃烧着火焰的巨剑——

他们的瞳孔，微微收缩。

“焚炎天血图……”

紫云仙帝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竟然被这个小丫头继承了……”

枯骨仙帝的声音，沙哑而阴沉。

战天仙帝沉默不语，但他的目光，同样紧紧盯着那柄巨剑。

天媚仙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但很快，那贪婪，被他们压了下去。

因为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紫云仙帝转过头，看向轩辕苍穹，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带着胜利者的矜持，也带着一丝……嘲讽。

“轩辕，如果是当年的你，我们可真拿不下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而如今，深受道伤的你——”

“不会是我们对手。”

他的话，让所有人心中一震。

道伤？

轩辕仙帝，有道伤？

轩辕家的人，脸色大变。

他们看向家主，眼中满是担忧与不安。

联军的人，眼中则露出喜色。

只有轩辕苍穹，面色不变。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紫云仙帝，看着那四位仙帝。

然后，他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而威严：

“要战便战。”

“今日除非我死——”

“不然，你们休想靠近轩辕家半步。”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他站在虚空之中，手持轩辕剑，面对四位仙帝，依旧面不改色。

看着他身上那些伤势，看着他紊乱的气息，看着他眼中的坚定。

那一刻，所有人心中都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有敬佩，有感动，也有唏嘘。

当年那个独战众位仙帝、威震天下的轩辕苍穹，如今却沦落到这般地步。

为了守护家族，为了守护族人，为了守护女儿——

他愿意付出一切。

包括自己的生命。

那四位仙帝，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紫云仙帝轻叹一声：

“轩辕，你这又是何必……”

轩辕苍穹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手中的轩辕剑，目光死死盯着那四位仙帝。

战斗，一触即发。

而就在这时——

冥河猛然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轩辕苍穹身上。

道伤。

轩辕仙帝，有道伤。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些记忆，如同电光火石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在天虚界的时候，他曾经在一处遗迹中，得到过一个白色的光团。

那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那东西很重要，就收了起来。

后来，他查阅过一些古籍，才知道那是什么。

无相之灵。

天地间最珍贵的至宝之一。

可以治愈一切道伤。

可以修复一切根基。

可以……

他的心跳，猛然加快。

他挣扎着，想要动起来。

那柄剑，还刺在他的胸口。

每一次移动，都会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但他不在乎。

他强忍着剧痛，缓缓挣脱那柄剑。

剑身，从他的胸膛中，一寸一寸退出。

鲜血，如同泉水般涌出。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但他没有停下。

终于——

“噗——”

剑身，彻底从他的胸膛中退出。

他捂住伤口，大口喘着粗气。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轩辕苍穹。

那目光，穿过重重虚空，穿过无数正在厮杀的修士——

与轩辕苍穹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

两道眼神，对视在一起。

没有言语，没有传音。

只是一瞬间的眼神交流。

但就在那一瞬间，轩辕苍穹明白了。

明白了冥河的意思。

明白了那目光中蕴含的一切。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那惊讶，化作欣慰。

他微微点头。

然后，他猛然发力，与那四位仙帝拉开距离。

那四位仙帝，微微一愣。

“轩辕，你想逃？”

紫云仙帝皱眉道。

轩辕苍穹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望着冥河的方向。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里——

一道身影，正摇摇晃晃地飞起。

那是冥河。

他的胸口，有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还在流淌。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的气息，虚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他依旧在飞。

朝着轩辕苍穹的方向，缓缓飞来。

他的身后，饕餮和貔貅紧紧跟随，用它们那庞大的身躯，为他遮挡着可能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这个重伤垂死的年轻人，想要做什么。

那些仙主，想要冲上去阻拦。

但饕餮猛然回头，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那咆哮，带着上古凶兽的威压，震慑得那些仙主不敢上前。

貔貅同样回头，周身金光大盛，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挡在那些仙主面前。

两只神兽，拼尽全力，为主人争取着时间。

冥河，继续向前飞。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的意识，越来越恍惚。

但他依旧在飞。

因为他知道，他必须把这东西，送到轩辕苍穹手中。

因为这关系到整个战局的走向。

因为这关系到轩辕家的存亡。

因为这关系到——

她。

他咬着牙，继续向前。

终于——

他飞到了轩辕苍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百丈。

冥河停下，悬浮在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

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个白色的光团。

那光团，静静地悬浮在他掌心。

它散发着柔和的白光，那光芒，温暖而圣洁，仿佛能净化一切。

它一出现，整个天地的灵气，都仿佛活跃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白色光团上。

那四位仙帝，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

紫云仙帝喃喃道，声音都在颤抖：

“无相之灵？！”

他的话，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无相之灵？

那个传说中的至宝？

那个可以治愈一切道伤的奇物？

那个无数仙帝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东西？

它……竟然在这个年轻人手中？

轩辕苍穹同样看着那白色光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当然知道。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那是能够治愈他道伤的唯一希望。

那是——

能够让他重回巅峰的钥匙。

他看向冥河。

看向这个重伤垂死的年轻人。

看向他那苍白的脸色，看向他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看向他那双依旧明亮的眼睛。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感激，有欣慰，也有一丝……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冥河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带着血迹，也带着一丝释然。

然后，他将那白色光团，轻轻抛向轩辕苍穹。

“伯父——”

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接着！”

那白色光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缓缓飞向轩辕苍穹。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道弧线。

联军的人，眼中满是贪婪与不甘。

轩辕家的人，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

那四位仙帝，脸色大变。

“拦住它！”

紫云仙帝厉声道。

他们同时出手，想要拦截那白色光团。

但已经来不及了。

白色光团，已经飞到了轩辕苍穹面前。

轩辕苍穹伸出手，轻轻接住。

那光团，落在他掌心的瞬间，外层的白光，缓缓消散。

留在那里的，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晶莹剔透的物体。

它通体透明，内部流转着七彩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奥秘。

无相之灵。

真正的无相之灵。

轩辕苍穹看着手中的无相之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然后，他没有犹豫。

他直接盘膝坐下，将那无相之灵，按在胸口。

无相之灵，瞬间融入他的体内。

那一刻——

整个天地，都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七彩的光芒，从轩辕苍穹体内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看着他身上那些旧伤，那些困扰了他无数年的道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看着他紊乱的气息，正在迅速平复。

看着他虚弱的威压，正在疯狂攀升。

仙帝初期，仙帝中期，仙帝后期——

最终，停留在了仙帝巅峰。

那个曾经威震天下的轩辕苍穹——

回来了。

轩辕苍穹，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璀璨如星辰，深邃如宇宙。

他站起身，握紧手中的轩辕剑。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那四位仙帝。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带着一丝冷意，也带着一丝……杀意。

“现在——”

他的声音，平静而威严，如同天神的宣判：

“我什么，也不缺了。”

那四位仙帝，脸色惨白。

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因为此刻的轩辕苍穹，给他们的感觉，与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的他，虽然强大，但那股道伤带来的虚弱感，始终存在。

而现在——

那股虚弱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巅峰状态的威压。

那威压，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威压，让他们想起了无数年前，那个独自面对众位仙帝、依旧不败的男人。

那威压，让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紫云仙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轩辕……你……”

轩辕苍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剑光，从轩辕剑上激射而出。

那剑光，快得惊人，快到那四位仙帝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紫云仙帝的胸口，被剑光贯穿。

他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其他三位仙帝，脸色大变。

他们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因为他们知道——

现在的轩辕苍穹，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巅峰状态的轩辕仙帝，足以一人独战他们四人。

甚至，足以斩杀他们中的一人或两人。

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的身影，遁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云仙帝，同样捂着伤口，狼狈逃窜。

转眼间，四位仙帝，全部逃离。

联军的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

仙帝都逃了，他们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不知是谁，第一个转身逃跑。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联军开始溃败。

无数人转身逃离，如同潮水般退去。

轩辕家的人，想要追击，却被轩辕苍穹制止。

“让他们走。”

他的声音，平静而威严：

“今日，够了。”

众人停下脚步，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敌人，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战争——

终于要结束了。

轩辕苍穹转过身，望向冥河。

望向那个依旧悬浮在空中、脸色苍白如纸的年轻人。

他的眼中，满是感激。

“孩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和：

“你……”

但他话还没说完，冥河的身体，忽然一软。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他的身体，从高空中坠落而下。

“冥河——！”

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响彻天地。

轩辕红月扔下手中的巨剑，疯狂地冲向那道坠落的身影。

她的眼中，满是泪水。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要死。

求求你，不要死。

天空中，那道赤红的身影，与那道坠落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终，紧紧抱在一起。

战争，结束了。

但新的故事——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