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暗流涌动，洪流将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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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之上，混乱依旧。
暗尘站在两仪生灭阵中央，双手掐诀，维持着阵法的运转。他的周身，黑白二气交织流转，将那三位妖圣死死困在其中。
天狼大圣疯狂挣扎，狼爪一次次撕裂虚空，却始终无法挣脱那无形的束缚。他的怒吼声，响彻整个战场，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屈辱。
金鳄大圣周身金光暴涨，化作一头巨大的金鳄虚影，拼命撞击着阵法的壁垒。每一次撞击，都让阵法微微颤抖，但始终无法突破。
胧夜大圣最为安静。她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站在阵中，那双淡漠的眼眸，透过阵法的光芒，落在暗尘身上。
那目光，平静而深邃。
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在等待。
暗尘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但他没有理会。
他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另一个方向——
那里，天魅大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她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混乱的战场，看着那被困的三位妖圣，看着那正在与暗影大圣对峙的冥河——
那双桃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暗尘的心中，涌起一股凝重。
他知道，真正的威胁，不是那三位被困的妖圣，也不是那个被他拦下的暗影大圣。
而是这个至今尚未出手的女人。
天魅大圣。
妖族十圣之一。
天魅一族的掌舵人。
也是他亲眼见证过的，最可怕的强者之一。
当年，镇压金乌大圣那一战，他亲眼看到——
天魅大圣只是于虚空中伸出一只玉手，便挡住了金乌大圣的逃跑路线。
那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金乌大圣的本体，在接触到那一掌的瞬间，便开始崩裂。
那些金色的羽毛，纷纷脱落。
那些坚不可摧的骨骼，寸寸断裂。
那些燃烧了亿万年的金乌真火，在那只玉手面前，如同风中的残烛，瞬间熄灭。
只是轻轻一碰。
金乌大圣，这位妖族十圣之一的顶尖强者，便本体破碎，妖魂重创。
也正是因为那一击，他才能驾驶着玉京山，趁虚而入，将金乌大圣的妖魂彻底撞散。
那一刻，他真正见识到了天魅大圣的实力。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
那种恐怖，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如今，这个女人就站在不远处。
她没有出手。
但暗尘知道，一旦她出手，局势将瞬间逆转。
“必须想办法……”
他在心中暗暗道。
但就在这时——
局势出现了新的变化。
战场边缘，一处虚空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那颤抖，来得毫无征兆，却猛烈得惊人。
一道道裂痕，在虚空中蔓延开来，如同蛛网一般密密麻麻。
裂痕之中，隐约能看到漆黑的虚无，以及虚无深处那更加深邃的黑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论是正在厮杀的修士，还是远远围观的人群，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那片颤抖的虚空。
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东西，要从那里出来？
裂痕越来越大。
越来越宽。
终于——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片虚空，彻底碎裂。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那裂痕中钻了出来。
那是一条虫。
一条巨大得难以想象的虫。
它的体长，足有数百丈。
它的身躯，分为无数节，每一节都覆盖着漆黑的甲壳，甲壳上流转着幽暗的光芒。
它的头部，长着一对巨大的复眼，那复眼中，映照着无数星光。
它的口器，如同巨大的钳子，一张一合间，仿佛能撕裂一切。
它的周身，缠绕着恐怖的气息。
那气息，如山如海，如渊如狱。
妖圣境。
而且，是妖圣中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条巨虫，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
妖族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尊大圣？
一位灵猿族的长老，喃喃道：“虫族……虫族怎么可能修成大圣？”
他的声音，说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虫族。
在天元大世界，虫族是最低等的妖族。
它们没有智慧，没有传承，没有修炼之法。
它们的上限，只有涅盘境。
这是数百万年来，从未改变的铁律。
可眼前这条巨虫……
它的气息，分明是妖圣中期！
这怎么可能？
无数疑问，在众人心中翻涌。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那条巨虫，完全从虚空中钻出来后，庞大的身躯在星海中缓缓游动。
它的复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冰冷而漠然。
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然后——
它的身躯，开始发生变化。
那庞大的虫身，渐渐缩小。
那漆黑的甲壳，渐渐隐去。
最终，化作一个魁梧的大汉。
他身高一丈，虎背熊腰，皮肤黝黑，面容粗犷。一双眼睛，幽深如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就那样站在虚空中，俯瞰着众人。
那姿态，倨傲而从容。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扫过那些还在厮杀的修士，扫过那三位被困的妖圣，扫过暗尘——
最终，落在天魅大圣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粗犷而诡异。
“天魅大圣。”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砂石摩擦：
“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
天魅大圣看着他，眉头微微一皱。
她仔细打量着这个魁梧的大汉，搜索着自己的记忆。
片刻后——
她的眉头，舒展开来。
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随即，那异色化作笑意。
那笑意，妩媚而刻薄。
“我当是谁？”
她的声音，慵懒而漫不经心：
“原来是‘无’啊。”
她顿了顿，继续道：
“怎么，三千多年不见？现在终于不再是他人的血食了？”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
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子一般锋利。
“我记得，鸟类妖兽的主食，便是你们虫族吧？”
她看着那大汉，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当年你逃命的样子，本座至今记忆犹新呢。”
她的话，刻薄至极。
换做任何一个妖圣，听到这样的话，都会勃然大怒。
但那大汉——无，却没有动怒。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天魅大圣的话。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天魅大圣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天魅。”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三千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刻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你的激将法，对我没用。”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只粗大的手掌。
那手掌上，隐隐有星辰的光芒流转。
“三千多年的探索，三千多年的反省。”
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
“如今的我，早已脱去了当年的锐气。”
他抬起头，看向天魅大圣：
“有了几分，强者的自然。”
天魅大圣的笑容，微微一顿。
她看着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三千多年不见，这条虫子……
确实不一样了。
当年的他，不过是一个涅盘境的虫族，在妖族世界中挣扎求生，随时可能成为其他妖兽的食物。
那时的他，满眼都是恐惧与不甘，浑身都是戾气与怨毒。
而如今——
他站在那里，气定神闲，不卑不亢。
那气质，确实有了几分强者的风范。
“看来，这三千年，你确实有些奇遇。”
天魅大圣淡淡道。
无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那片云凌果树林上扫过。
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云凌果树……”
他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当年幽皇，便是靠着这东西，炼制出那种密药，一举突破到妖帝境的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幽皇？
天海幽皇？
那位传说中的妖帝？
密药？
突破妖帝？
无数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无身上。
天魅大圣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只是一瞬。
随即，她又恢复了那妩媚的笑容。
“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依旧慵懒：
“幽皇是幽皇，我是我。他当年做过什么，与我何干？”
无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天魅，你要这云凌果树，恐怕不只是为了培养后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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