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密林深处，篝火夜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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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海古界的丛林，和他们之前见过的所有丛林都不一样。

这里的树木高大得不像话。那些在斯蒂兰特城外已经算是巨木的榕树，在这里只能算是灌木。眼前这些真正的巨木，树干粗到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高耸入云，直插天际，抬起头仰望着，几乎看不到顶端。树冠遮天蔽日，将天空几乎完全遮挡，只有零星的、细碎的光线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下来，在布满落叶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是湿热的，如同一口巨大的蒸锅。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水汽进入肺部，带着一种潮湿的、沉闷的、让人昏昏欲睡的感觉。脚下的地面松软而泥泞，厚厚的落叶在脚下沙沙作响，踩上去如同一层厚实的地毯。那些落叶已经堆积了不知多少年，最、朽木和真菌的复杂气味。

走在这样的丛林中，每一步都伴随着脚底陷入泥泞的“噗嗤”声，那声音黏腻而沉闷，走久了便让人莫名烦躁。周围的植被茂密得几乎找不到路，到处都是纠缠在一起的藤蔓、灌木和蕨类植物。那些藤蔓粗的有手臂粗细，细的如同发丝，有的从树冠垂下来，如同一道道绿色的瀑布；有的在地面上蜿蜒爬行，如同一群沉睡的蟒蛇；有的缠绕在树干上，将整棵树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树干的颜色。

无心的手中握着那柄黑色的短刀，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不断地砍断挡路的藤蔓和树枝。短刀很锋利，刀光一闪，手臂粗的藤蔓便应声而断，断口整齐光滑。但藤蔓太多了，砍了一根又来一根，无穷无尽。走了一个多时辰，他的手臂已经有些发酸，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君莫笑走在中间，冰魄短剑已经出鞘，握在手中。他没有用剑去砍那些藤蔓——那是无心的活——他的任务是警戒。他的目光不断地在四周扫视着，如同一只猎鹰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任何潜在的危险都会第一时间被他发现。

桑罗合走在最后面，负责断后。无尽荒铠没有完全凝聚，只是覆盖了胸口和肩膀的关键部位，土黄色的甲片在昏暗的丛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在大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他在感知着地面下的灵力波动——如果有什么东西从地下接近，他会第一个发现。

三个人就这样在丛林中艰难地前行着，保持着稳定的速度和严密的队形。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君莫笑忽然停下了脚步。

“等等。”他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那边有东西。”

他抬起下巴，指向左侧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

无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片灌木丛看起来和周围的没什么不同，一样的茂密，一样的杂乱。但君莫笑的感知比他敏锐，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冰属性的灵力对温度的变化极其敏感，能够察觉到一些他察觉不到的东西。

“我去看看。”君莫笑收起冰魄短剑，从腰间抽出一柄普通的匕首——那是他在坊市买的，用来处理一些不值得动用冰魄短剑的小事。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灌木丛，蹲下身子，用匕首在泥土中挖了几下。

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从泥土中，他挖出了一株植物。

那株植物不大，只有巴掌高。它的茎是深紫色的，近乎黑色，上面长着三片叶子。那三片叶子的形状很奇特——不是常见的椭圆形或掌形，而是细长的、如同柳叶般的形状。叶子的边缘有一圈淡淡的蓝色光晕，在昏暗的丛林中格外醒目。叶片的表面光滑如镜，能够清晰地映出周围的景象。

三叶幽蓝。

无心认出了这株植物——他在天启书院的典籍中见过它的图鉴。这是一种极其珍稀的灵药，能够用来炼制提升神识的丹药。在外界，一株三叶幽蓝的价格，足以让一个普通的散修倾家荡产。

而在这里，它就长在路边，无人问津。

君莫笑小心翼翼地将三叶幽蓝从泥土中挖出来，根系完整，没有损伤。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盒，将三叶幽蓝放进去，盖好盖子，收入储物袋中。

“运气不错。”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

桑罗合凑过来，眼中满是羡慕和兴奋。

“让我看看！”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想要拿过玉盒来端详一番。

“别闹。”君莫笑一抬手，躲开了桑罗合伸过来的手，语气淡淡的，“这东西娇贵得很，碰坏了就不值钱了。”

桑罗合也不在意，嘿嘿笑了两声，收回了手。他也知道这种级别的灵药不是闹着玩的，君莫笑说得对，碰坏了谁都赔不起。

无心看着君莫笑将那株三叶幽蓝收好，心中也涌起一股欣喜。

这不仅仅是因为得到了一株珍稀灵药。

更重要的是——这说明这片雨林中确实有大量的天材地宝，不是传说，不是吹嘘，而是真实存在的。那些大势力的人之所以走得那么快、那么急，很可能就是因为知道这片雨林中有什么，不想被别人抢先。

他们跟着华光圣地的人走，虽然是捡人家看不上的东西，但这些“人家看不上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巨大的收获了。

想到这，无心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是信心的光芒。

他们没有走错路。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沿着华光圣地留下的痕迹，一路向东。

一路上，他们发现了不少珍稀的药材和矿石。

三叶幽蓝又找到了两株，品质和第一株差不多，都是上品。

玄金血参——在第三天的时候发现的。那株玄金血参生长在一棵巨木的根部，参体通体金色，布满了血红色的纹路，参须如同触手般向四面八方延伸，深深地扎入泥土中。玄金血参是炼制提升气血类丹药的主药，对修炼体魄和增强生命力有着极大的好处。桑罗合将玄金血参收入玉盒的时候，手都在微微颤抖，连声音都有些不稳了，一再叮嘱无心一定要好好保管，仿佛那不是一株药材，而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宝石。

地炎灵芝——第五天的时候发现的。它生长在一片阴湿的、几乎见不到阳光的沟壑中。灵芝的菌盖是赤红色的，如同燃烧的火焰，在昏暗的丛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菌盖的表面有一圈圈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年轮，记录着这株灵芝生长的岁月。地炎灵芝是火属性的灵药，对于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士来说，是无价之宝。虽然他们三个人都不是火属性，但这东西拿出去卖，也能卖出一个天价。

烈阳炽金——第六天的时候发现的。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通体金色，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矿石的表面有细密的、如同太阳光芒般的纹路，那些纹路在不断地变化，时强时弱，如同活物在呼吸。烈阳炽金是炼制帝器的配制材料之一，极其稀有。在外界，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烈阳炽金就能卖出数万灵石的价格，而他们找到的这块，足有拳头大小。

乌金玄矿——第七天的时候发现的。那是一条裸露在地表的矿脉，乌金色的矿石在泥土中若隐若现，如同一条沉睡在地下的巨龙露出了脊背。乌金玄矿同样是炼制帝器的配制材料，坚硬无比，寻常的刀剑根本无法在上面留下痕迹。无心用短刀敲下了一块，放入储物袋中。

一株株在外界价值连城的珍稀灵药和矿石被他们收入囊中，桑罗合的脸上笑开了花，兴奋得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有时候甚至会忍不住哼起小曲来。

“照这个速度，等我们从荒海古界出去，咱们就是富翁了！”桑罗合一边走一边掰着手指头算账，眼中满是憧憬，“到时候想买什么法宝就买什么法宝，想买什么丹药就买什么丹药，想……”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君莫笑打断了。

“别想得太美。”君莫笑的语气依然平淡，但话中带着一丝冷静的提醒，“这些东西能不能带出去还是两说。就算带出去了，能不能卖出去也是两说。就算卖出去了，能不能安全地拿到灵石——还是两说。”

桑罗合的热情被浇了一盆冷水，但很快又燃起来了。

“那也比没有强！有总比没有好！”

无心走在前面，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

桑罗合说得对，有总比没有好。

这些东西，也许以后能派上大用场，也许以后能卖个好价钱，也许以后能成为他们安身立命的资本。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们只需要继续往前走。

越往深处走，丛林就越是茂盛，越是原始。

那些巨木越来越高，越来越粗，树冠越来越密。阳光几乎完全被遮挡了，即使是正午时分，丛林中也如同黄昏一般昏暗。

脚下的落叶越来越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如同踩在棉花上。有些地方的落叶甚至没过了脚踝，每走一步都需要将腿从落叶中拔出来，发出“噗”的一声闷响，走得久了，腿都发软。

空气越来越潮湿，越来越闷热。汗水不断地从额头滑落，顺着脸颊流下，滴在衣襟上，很快就浸湿了一大片。衣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极不舒服。

周围的植被也越来越奇特。

有些植物的叶子大得惊人，如同一把把巨大的伞，可以遮挡住一个人的身体。桑罗合好奇地伸手去摸了一下那“伞面”般宽大的叶片，叶片竟然猛地合拢，将他的手臂包裹在里面，吓得他猛地抽回手，连退了几步。

有些植物的茎上长满了锋利的刺，那些刺如同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不小心碰到，就会被刺破皮肤，鲜血直流。

有些植物的花朵散发着浓郁的、诡异的香味，那香味闻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无心捂着鼻子快速走过那片区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桑罗合的脸色都有些发白，显然那花香的毒性不弱。

君莫笑走在队伍中间，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不是因为那些植物——那些植物虽然有些危险，但对他们构不成真正的威胁。

他在担心另一件事。

这片雨林越往深处走，就越是原始，越是古老，越是——不像是一个“刚刚诞生不久的中千世界”。

一个刚刚诞生不久的中千世界，应该是荒凉的、死寂的、没有生命的。即使有生命，也应该是最初级的、最简单的、最原始的生命形态。

而这里的生态太成熟了，物种太丰富了，气息太古老了。

这是一个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甚至数百万年的、已经发展出了完整生态系统的小世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世界中，可能存在着一些从远古时代存活下来的、实力极其强大的生物。那些生物，可能比他们在无尽之海中遇到的那些海妖兽还要强大，还要危险。

君莫笑将自己的担忧低声告诉无心。

无心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我也注意到了。接下来的路，要更加小心。”

天色越来越暗。

不是夜晚降临的那种暗，而是丛林本身在变暗——树冠越来越密，阳光越来越少，光线越来越弱。

那种暗，是一种厚重的、压抑的、如同有实体的暗。它笼罩在人的身上，如同一层薄薄的纱幔，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沉闷。

无心抬头看了看天色——虽然看不到天空，但能感觉到光线正在变弱。根据他们进入荒海古界的时间推算，外面应该已经是傍晚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对君莫笑和桑罗合说道。

“天色不早了。先扎营，明天再走。”

君莫笑点了点头，桑罗合也没有意见。

三个人开始寻找适合扎营的地方。

扎营的位置不能选在低洼处，因为低洼处容易积水，夜晚可能会有从地下渗出的水，弄湿衣物和装备；也不能选在高处，因为高处风大，容易暴露目标；最好选在一片相对开阔的、背风的地方，周围有水源，方便取水。

他们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了一片合适的地方。

那是一小片林中空地，大约有数十丈见方。地面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如同踩在地毯上。周围的树木不算太密，但足以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遮挡住外界的视线。

空地的旁边，有一条从地下涌出的溪流，水质清冽，温度冰冷，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地下水。溪流很浅，只有脚踝深，水声潺潺，在寂静的丛林中如同一首轻柔的催眠曲。

“就这里吧。”无心说道。

他们开始扎营。

他们确实没有选择和华光圣地的人一起扎营，而是隔了大约一里的路程。

这是无心刻意为之的。

不是因为他们不合群，也不是因为他们傲气，而是因为——安全。

华光圣地是东域的大宗门，门下弟子众多，实力强大。他们的营地周围肯定布满了警戒和禁制，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他们当作潜在的威胁，很可能二话不说直接就动手了。

无心不想惹这种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和大势力的人待在一起，总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人家的眼皮底下。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隔一里的距离，既不会太近，引起他们的警惕和怀疑；也不会太远，万一出了什么事还能有个照应——虽然这个“照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是一个折中的、稳妥的、明智的选择。

扎营的活主要由桑罗合来做——他虽然脾气急躁，但这种需要体力的粗活最擅长。他砍了几棵碗口粗的树，将树干削尖，深深地钉入地面，围成一个简陋的围栏。

围栏的作用不是防御——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能突破他们的感知、接近到营地附近，这个围栏连摆设都算不上。它的作用，是心理安慰，是仪式感，是给自己一个“这里是我们的地盘”的心理暗示。

君莫笑负责在营地周围布设警戒禁制。他在一些关键的、隐蔽的位置留下灵力印记，那些印记和他体内的灵力相连，如果有人触碰到印记，他会第一时间感知到。

这是他在北域从冰璇女帝的传承中学到的——一种极其隐蔽、极其灵敏的警戒手法，比普通的阵法更加高效。冰璇女帝在冰封北域数十万年的岁月中，对这类小技巧的运用可谓出神入化，君莫笑虽然只学到了皮毛，但对于在荒海古界中过夜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

无心负责搭建帐篷和准备晚饭。

帐篷是从斯蒂兰特买的，普通货色，不大，但够三个人挤一挤。他熟练地将帐篷撑开，固定好四角，铺上防潮的兽皮——那是他们在路上猎杀的一头妖兽的皮毛，虽然粗糙，但隔湿保暖的效果不错。

帐篷搭好后，无心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铁锅和几块石板。

铁锅是在坊市买的，普通的铁锅，不值几个钱，但在这种地方却能发挥大作用。石板是就地取材的，从那片溪流中捡来的，平整而光滑，清洗干净后可以用来当烤盘。

无心从储物袋中将食材一一取出。

有些食材是他们在斯蒂兰特买的，干粮、肉干、咸菜之类。有些食材是在丛林中采摘的，野果、菌类、可食用的植物。还有一些是他们路上猎杀的妖兽肉，用冰属性灵力冰封着，保持新鲜。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今天在路上从溪流中抓到的一条鲤鱼。

那是他最拿手的一道菜。

那条鲤鱼很大，足有两尺多长，鳞片是银白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鱼身肥美，腹部圆滚滚的，一看就知道肉质鲜嫩。

无心将鲤鱼放在石板上，用清水洗净。

然后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鲤鱼的头顶。

灵力从他的指尖缓缓输入，进入鲤鱼的身体。

那灵力的输出很细微，很精准，如同绣花针在绸缎上绣花，每一针都恰到好处。

灵力在鱼体内游走，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探索着鱼的身体结构。他感知到了鲤鱼的骨骼——一根主骨，从头部一直延伸到尾部，两侧是细密的鱼刺，如同树枝的分叉。

无心的灵力化作无数根细丝，缠绕在每一根骨刺上。

然后——轻轻一震。

那一震很轻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感受，根本感觉不到。但那一震的力量，精准地传递到了每一根骨刺上，将它们从根部震碎。

骨刺在鱼体内碎裂，化作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粉末。

那些粉末在灵力的引导下，缓缓地、均匀地融入了鱼肉之中。

这不是一种常见的处理鱼的方式。

大多数人处理鱼，都是将鱼鳞刮掉，将内脏掏空，然后将鱼切成段或者整条下锅。那些细密的骨刺，要么在吃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挑出来，要么被炖得酥烂后直接嚼碎咽下去。

但无心选择了一种更加麻烦、也更加精致的方式——用灵力将骨刺从内部震碎，使其融入鱼肉之中。

这样做的好处很明显：吃的时候不用担心被鱼刺卡住，每一口都是纯粹的、鲜嫩的、没有杂质的鱼肉。

而且，这也是一种修炼。

对灵力的掌控，需要精细入微的感知力，需要对力量的精准控制。稍有不慎，用力过猛，就会将鱼身震碎，前功尽弃；用力不足，骨刺没有完全震碎，吃起来还是会扎嘴。

这种将修炼融入日常的做法，是无心一贯的风格。

他将处理好的鲤鱼放在一片洗净的、宽大的树叶上，然后将铁锅架在火堆上，倒入清水，放入几片姜和几段葱——那是在斯蒂兰特买的，虽然有些蔫了，但味道还在。

水烧开后，他将鲤鱼放入锅中，加入少许盐和几颗野果——那种野果是他们在丛林中发现的，酸酸甜甜的，可以提鲜去腥。

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与此同时，他将那些石板架在火堆旁边，将几块妖兽肉切成薄片，放在石板上烤制。

石板受热均匀，烤肉不容易焦。妖兽肉在石板上滋滋作响，油脂渗出，滴在火堆中，溅起一朵朵火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一边烤着肉，一边又从那片溪流中找了几块平整的石头，用清水洗净，铺在火堆旁。那些石头被火烤热后，可以用来保温食物，也可以用来暖手。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这种无论身处何种环境都能保持冷静和优雅的做派，让君莫笑和桑罗合都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有老大在，什么都不用怕。

在无心忙着准备晚饭的时候，君莫笑和桑罗合也没有闲着。

他们已经完成了营地周围的警戒布设，但这是初步的、固定位置的警戒。为了防止有妖兽或者其他修士从远处接近而不被发现，他们还需要在营地周围进行定期的巡查。

“我上树。”君莫笑说道，身形一闪，如同一只灵巧的猫，攀上了一棵高耸的杉树。

杉树很高，足有数十丈。树干笔直，表面光滑，很难攀爬。但君莫笑的身法轻盈，脚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身体便向上蹿升一大截。几个呼吸间，他已经攀到了树冠处。

树冠处的视野开阔。

他站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扶着树干，目光扫视着周围的地形。从他的位置，可以看到方圆数里的范围——那些巨木的树冠如同一片绿色的海洋，在微风中轻轻起伏；远处的天空中有一抹淡淡的、灰蒙蒙的光，那是月亮透过云层洒下的光，微弱而朦胧。

他在树冠上待了片刻，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后，才从树上跃下。

“没有异常。”他对桑罗合说。

桑罗合负责地面的巡查。

他沿着营地周围走了一圈，检查了每一个可能被忽略的角落和缝隙。他的感知力很强，尤其是对地面的感知——任何在地面上行走过的东西，都会留下细微的痕迹，那些痕迹普通人看不到，但在他感知中却清清楚楚。

他在营地西侧发现了一串脚印。

那脚印很小，很浅，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脚印的形状像是某种猫科动物的，但比普通的猫要大得多——足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爪痕清晰，深深嵌入了松软的泥土中。

桑罗合蹲下来，仔细观察了那串脚印。

脚印很新，应该是今天留下的。从脚印的方向看，那只动物是从西边来的，朝着东边去了。东边——正是他们营地的方向。

桑罗合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沿着脚印的方向追踪了一段，发现脚印在距离营地大约两百丈的地方转向了，朝北边去了，没有靠近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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