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拜访慕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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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厅之中，一个年轻人端坐主位。

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身着月白长衫，腰悬长剑，通身上下透着一股清贵之气。他坐姿端正，脊背如松，眉宇间有掩不住的英挺与傲气。

身后四人并肩而立，气势沉凝。

这四人，便是慕容氏麾下的四大家臣。

为首之人身形魁梧，面容刚毅，正是青云庄庄主邓百川。邓百川内功深厚，四大家臣中以他为首，行事稳重果决。

邓百川身侧，是一个面色红润、笑意盈盈的壮汉——赤霞庄庄主公冶乾。公冶乾掌法精妙绝伦，号称江南第二，性情豪迈。

公冶乾身后，一个瘦长身形的中年书生摇着折扇，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金风庄庄主包不同。包不同平生最爱抬杠，无论何等场合都要争辩几句，口头禅便是非也非也。

最后一人身材精悍，双目精光四射——玄霜庄庄主风波恶。风波恶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平生只爱与人交手过招，无论刀剑拳掌，遇上了便要试上一试，好胜之心极强，却从不以卑鄙手段取胜，倒也光明磊落。

四人各掌一座庄子，各有所长，共同拱卫慕容氏。虽身份是家臣，实则与慕容复亦主亦友，多年生死相随。

此刻四人齐聚慕容复身后，无声地昭示着——姑苏慕容，底蕴犹在。

慕容复。

北乔峰，南慕容——与乔峰齐名的南方武林第一人。

姑苏慕容氏传人，以斗转星移绝技闻名天下，志在复国。

君驸马，鸠摩智国师，二位同至，慕容复有失远迎。慕容复起身相迎，拱手施礼。

他的目光在君乾和鸠摩智之间来回扫过——两人竟然同行？半月前他们在天龙寺交手，鸠摩智败北，怎么如今倒走在一起了？

鸠摩智双手合十：慕容公子，贫僧此次是为还施水阁而来，与君驸马只是同路。

国师请便，还施水阁照旧开放。慕容复点头，然后看向君乾，君驸马远道而来，不知有何指教？

一件事。君乾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碧螺春，清香宜人。

还施水阁。听闻阁中收录天下各门各派武学，在下想借阅。

厅中微微一静。

阿朱和阿碧对视一眼——还施水阁是慕容家最核心的机密，连慕容家内部也不是人人都能进入，这个要求……

慕容复沉默片刻。

还施水阁是慕容家的根本，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根基就在于此。让外人进去，等于将慕容家的底牌全部摊开。

但他也在算账——

眼前这个人：宗师修为，大理郡马爷。这样的人，不是用来对待的，而是用来拉拢的。

况且鸠摩智已在还施水阁进出过——若拒绝君乾而允许鸠摩智，便是不给逍遥派掌门面子，日后江湖上传出去，南慕容的气度可就打了折扣。

慕容复做了一个决定。

君驸马坦诚，慕容复也不绕弯子。他站起身来，微微一笑，还施水阁，君掌门尽可阅览。但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请说。

明日，我想与君驸马切磋一二。慕容复的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宗师之境，我尚未亲眼见过。还请君驸马不吝赐教。

君乾看着他眼中的战意，微微点头。

鸠摩智在旁微微一笑——宗师对先天，这切磋的结果没有悬念。但慕容复此人志在复国，最需要的是人脉，这与其说是比武，不如说是试水。

他太了解这种人了——志向越大，越谨慎；越谨慎，越需要摸清每一个可能成为盟友或对手的人的底细。

当晚，慕容家安排了客房。

鸠摩智独自一间，早早闭关调息。

君乾坐在窗前，望着太湖上的月光出神。

明日先与慕容复切磋，再入还施水阁。三百余种天下武学——那是一座武学宝库。

他忽然想到大理——不知道钟灵和木婉清今天练功了没有。那丫头多半又偷懒了，木婉清应该还在练，但八成又在催指力时急躁了。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随即收回思绪。

——

清晨，燕子坞的演武场。

慕容家的人来得很齐——慕容复站在场中，四名家将分列两侧，阿朱和阿碧站在廊下，另有一些慕容家弟子远远围观。

鸠摩智也来了，坐在场边的石凳上，手中捻着佛珠，面色平静。

慕容复换了一身劲装，月白长衫换作青灰短打，长剑换了一柄——剑鞘乌沉，剑柄缠红绳，是他日常所用的佩剑。

君驸马，请。慕容复拔剑出鞘，剑身如秋水，寒光凛凛。

君乾没有拔剑。

他负手而立，看着慕容复，平静地说：你用全力。

慕容复的眉微微一挑——他当然会用全力。但他也知道，眼前这个人和他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手。

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