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雁门之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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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驾！护驾！！

中军大乱。无数精锐甲士疯狂涌上前，却在距离耶律洪基三步之外被一道无形的气墙弹开，如同撞上铜墙铁壁。

百丈之外，君乾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右手微握，仿佛捏着一只蚂蚁。

朕……耶律洪基拼命挣扎，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别挣扎了。君乾语气平淡，你越动，越难受。

他手指微弹，一枚细如牛毛的真气凝成的暗器无声无息地没入耶律洪基体内。

耶律洪基浑身剧震，一股难以形容的痛苦从骨髓深处炸开，仿佛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每一条经脉。他的眼珠几乎凸出眼眶，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生死符。君乾淡淡道，发作之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只种了一枚——你若不服解药，三日之后便是九重地狱。

中军一片死寂。

三十万大军鸦雀无声。

所有将士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的皇帝、他们至高无上的君主，此刻如同被捏住脖子的鸡雏，悬在半空中痛苦挣扎。而那个男子只是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恐惧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萧峰上前一步，低声道：君兄，够了。

君乾侧头看他。

他毕竟是一国之君。萧峰目光复杂，让他立下誓言，一生不动刀戈。

君乾看了萧峰一眼，微微颔首。

他松开手。

耶律洪基跌落在地，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他浑身冷汗浸透了金甲，眼中满是惊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逍遥派掌门，君乾。

耶律洪基瞳孔猛缩。少林封山、天下第一的传说——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条件很简单。君乾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此生不再南下攻宋，宋辽永修盟好。第二，善待你治下百姓。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萧峰：给萧兄公道。去除他的楚王职位，从此不得追究。

耶律洪基咬着牙，沉默不语。

体内生死符的余痛还在阵阵袭来。

我答应……他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但朕是皇帝，誓约需昭告天下。

那便现在立誓。君乾道，当着三十万大军的面。

耶律洪基缓缓站起身。他环顾四周，三十万将士的目光都在看着他。有恐惧、有震惊、有茫然——唯独没有鄙夷。因为他们都清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任何尊严可言。

他拔出地上的弯刀，在左臂上划出一道血口。鲜血涌出，他高举弯刀，面向苍天，用尽全力吼道：

我耶律洪基，以大辽皇帝之名立誓——有生之年，绝不兴兵南下攻宋！宋辽永修盟好，百姓安居！违此誓者，天人共诛！

誓言在乱石谷中回荡，三十万将士无不侧然。

君乾点了点头，指尖弹出一道真阳之气，打入耶律洪基体内，暂时压制了生死符的发作。

解药会在合适的时候给你。君乾平静道，前提是你信守承诺。

然后他转身面向三十万大军，缓缓拔出长剑。

剑气冲天而起。

方圆数里之内，狂风骤起，飞沙走石。三十万匹战马同时受惊，嘶鸣后退，骑手们拼命勒缰。

君乾一剑划出。

没有繁复的剑招，没有花哨的剑气，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划——

大地裂开。

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从君乾脚下延伸出去，笔直地贯穿整个乱石谷，越过三十万大军的头顶，在坚硬的大地上刻出一道百丈长的巨大剑壑。

壑深十丈，宽三尺，切面光滑如镜，如同一柄无形的巨剑将天地一分为二。

尘土尚未落定。

三十万将士呆呆地望着那道剑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敬畏。

这是人力所能做到的事吗？

耶律洪基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深不见底的剑壑，脸色惨白如纸。

退兵。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传令——全军退回上京。

号角声呜咽响起。

三十万大军如潮水般退去，铁甲铿锵，马蹄凌乱，再无来时的威风凛凛。无数将士回头望向那道百丈剑壑，以及剑壑尽头那个青衫负剑的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此等人物，非人力可敌。

夕阳如血，映照着那道百丈剑壑。

此后数十年，大辽君臣每每提及那道剑壑，无不色变。而逍遥掌门百丈剑壑之事，更成为武林中千古流传的传奇。

宋辽之间，就此换来了长达数十年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