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灭绝师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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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蝴蝶谷方向。

她转过身来，扫视阶下排列整齐的弟子们。

静字辈出家弟子列一侧——静玄居首，身后是静虚、静空、静慧、静照、静迦等人，皆是一身缁衣，神情肃穆。

俗家弟子则在另一侧——丁敏君、贝锦仪、苏梦清、赵灵珠、李明霞、方碧琳等人依次而立。

此次前往蝴蝶谷，是为清理门户。灭绝师太声音不高，却如寒铁击石，字字清晰，纪晓芙违背师命，与魔教妖人勾结，败坏我峨眉门风。今日若不将她带回，休怪为师手下无情。

众弟子齐齐应声：是，师父！

丁敏君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她素来与纪晓芙不合，平日里见纪晓芙容貌秀美、颇得师父青睐，心中早有嫉妒。此番纪晓芙犯了大错，她比谁都高兴。

出发。

灭绝师太长袖一拂，身形如一只灰鹤般掠下山崖，身法之快，众弟子只觉眼前一花，她已落在数丈之外的石阶上。

静玄率先跟上，率领一众弟子鱼贯而下。

灭绝师太走在最前方，步履如风，面上不见丝毫疲态。她一言不发，眉宇间的杀意却一日浓过一日。

静玄跟在师父身后，不敢多言。她跟随灭绝师太多年，深知师父性情刚烈至极，一旦决定的事，绝无转圜余地。此番纪晓芙犯了大忌，师父已是动了真怒。

行至蝴蝶谷外。

远远便望见谷口草木葱茏，山花烂漫，果然不愧蝴蝶谷之名。各色蝴蝶翩跹飞舞，在阳光下翅翼斑斓，美不胜收。

然而灭绝师太无心赏景，她在谷口停下脚步，目光冷冷扫过谷中。

就在里面。她低声道，声音如冰。

静玄上前一步：师父，要不要先派人进去通禀？

通禀？灭绝师太冷笑一声，清理门户，何须通禀。

她迈步向谷中走去，身后众弟子紧随其后，脚步声惊起谷中蝴蝶纷纷飞散，如同一场无声的风暴卷入了这片静谧的山谷。

谷风拂过，送来一缕淡淡药香。

灭绝师太率众弟子步入蝴蝶谷，沿途花草芬芳，蝶舞翩翩，她却视若无睹，面色阴沉如水。

走到谷中一处竹舍前，灭绝师太停下脚步，冷冷喝道：胡青牛，给我滚出来！

胡青牛闻声而出，身后跟着王难姑。见来人是灭绝师太，胡青牛眉头微皱，抱拳道：灭绝师太驾临蝴蝶谷，不知有何见教？

灭绝师太目光如刀：少废话。纪晓芙在哪里？把她交出来。

胡青牛道：纪姑娘确实在谷中养伤，只是……

没有只是。灭绝师太打断他，把她交出来，我带她走。否则——

她手按剑柄，杀意毕露。

胡青牛脸色一变。他虽是一代名医，武功却远不及灭绝师太，当下不敢硬拦，转头望向内室方向，叹了口气。

竹帘掀动，纪晓芙走了出来。

她面色苍白，身形消瘦，显然伤势未愈，但眉目间仍有一股清丽之气。走到灭绝师太面前，恭恭敬敬跪下：弟子纪晓芙，拜见师父。

灭绝师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道：你还知道叫我师父？

纪晓芙低头不语。

我且问你，灭绝师太声音冰冷，我命你接近杨逍，伺机行刺，你做了没有？

纪晓芙身子微微一颤，沉默良久，低声道：弟子……做不到。

做不到？灭绝师太怒极反笑，你是做不到，还是不愿做？

纪晓芙伏在地上，额头贴着泥土，声音细若蚊蚋：弟子……不愿。

好，好，好！灭绝师太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峨眉派养你这么多年，你竟然为了一个魔教妖人，违抗师命！

纪晓芙猛然抬头，眼眶泛红，却目光坚定：师父，弟子有罪，甘愿受罚。但弟子宁死，也不愿伤害杨逍。

你——灭绝师太气得浑身发抖，你还有什么话说？

纪晓芙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滚落面颊，缓缓道：弟子……已为杨逍生下一女。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丁敏君在后方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快意。静玄等出家弟子也面面相觑，暗自摇头。

灭绝师太如遭雷击，退后一步，指着纪晓芙的手指微微颤抖：你……你说什么？

弟子与杨逍育有一女，纪晓芙声音平静，仿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她叫杨不悔。

不悔？灭绝师太怒极，好一个不悔！你做了这等无耻之事，竟然还敢说不悔！

她扬起手掌，掌风凌厉，便要一掌毙了这败坏门风的孽徒。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竹舍中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纪晓芙身前。

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眉目清秀，神情倔强，正是杨不悔。

不许打我娘！杨不悔仰着小脸，眼中含泪却毫不畏惧。

纪晓芙大惊，连忙将女儿揽入怀中：不悔，快去找胡叔叔，快走！

我不走！杨不悔紧紧抱住母亲，我不让任何人伤害娘！

灭绝师太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半分动容，反而怒上加怒。好一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竟然喜欢上魔教妖人，还生出孩子来了。今日若不除之，峨眉派颜面何存？

既然你执迷不悟，灭绝师太声音冰冷如铁，那就一起死吧。

她右掌高扬，内力灌注掌心，便要一掌将母女二人同时毙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