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逐出师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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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乾闻言，却是淡然一笑：

他不再闪避，正面而立，双手自然垂下，似乎毫无防备。

灭绝师太眼中杀机大盛，不再犹豫，倚天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君乾心口。这一剑她用尽了毕生功力，快、准、狠，三者兼备，堪称她一生剑术的巅峰一击。

剑锋将至。

君乾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探出。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响彻山谷。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君乾以二指，夹住了倚天剑。

剑锋停在他心口前三寸，再也刺不进分毫。两指之间，倚天剑如同一根被钳住的铁条，纹丝不动。

灭绝师太双手握剑，拼尽全力想要前送一寸，却发现那柄剑被两根手指牢牢钳住，如同浇铸在铁水之中，动也不动。

全场鸦雀无声。

胡青牛瞪大了眼，王难姑捂住了嘴。韦一笑倒吸一口凉气，半晌合不拢嘴。

丁敏君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静玄等人面面相觑，目中全是骇然之色。

两指，夹住倚天剑。

这是什么武功？这是什么功力？

灭绝师太面色惨白，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她纵横江湖一辈子，今日算是彻底开了眼——也彻底明白了，面前这个年轻人，若要杀她，不过是翻掌之间的事。

君乾二指钳住倚天剑，灭绝师太双手握柄，拼尽全力欲夺回。

剑身纹丝不动。

撒手！灭绝师太怒喝。

君乾也不答话，手腕轻轻一抖，倚天剑便如活物一般从灭绝师太掌中滑出，稳稳落入他手中。

灭绝师太连退两步，面色惨白。纵横一世，倚天剑竟被人凭空夺去，这等手段，闻所未闻。

把剑还我。灭绝师太声音微颤。

君乾将倚天剑竖在身前，目光落在剑身上，淡淡道：贵派祖师郭襄女侠，何等人物。

灭绝师太一怔，没想到他会提起此事。

郭女侠之父郭靖、母黄蓉，镇守襄阳数十年，抵御蒙古铁骑，为民舍命，何等忠义。君乾缓缓说道，郭女侠创立峨眉，初心亦是匡扶正道、驱除鞑虏。这份风骨，师太可还记得？

灭绝师太面色微变，嘴唇翕动，却未说话。

师太除魔卫道，本没有错。君乾话锋一转，不过，明教之中确有败类，杨逍行事乖张，谢逊滥杀无辜，这些我不否认。但师太因为少数几人作恶，便迁怒明教上下所有人，见一个杀一个，是否太过偏激？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灭绝师太：天鹰教殷天正，虽与明教有渊源，却自立门户多年，行事尚知分寸。明教五散人，各有性格，并非人人嗜杀。师太不分青红皂白，一概以魔教妖人论处，杀戮太盛。

灭绝师太冷冷道：你是魔教的人，为何替他们说话？

我不是魔教的人。君乾摇头，明教中未必都是恶人，名门正派中，也不都是正人君子。

这话刺耳，灭绝师太面色一沉。

师太若答应我一件事，君乾将倚天剑横在身前，我便把剑还你。

什么事？

日后对明教中人，不可不分青红皂白一概而论。君乾正色道，只有确定其恶人之实，再动雷霆之怒。冤有头债有主，谁得罪了师太，师太去找谁。但不可因一人之恶，株连满门。

灭绝师太沉默良久。

她纵横江湖数十年，何曾被人这般教训过？但方才两指夺剑之威犹在眼前，此人若要杀她，不过翻掌之间。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答应又能如何？

……好。灭绝师太咬牙道，我答应你。

君乾微微一笑，双手将倚天剑递还。

灭绝师太接过剑，握在手中，心中五味杂陈。

纪晓芙是我的客人。君乾说道，看在君某的面子上，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灭绝师太转过身来，目光冰冷地看着她。

纪晓芙，她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与魔教妖人私通，违抗师命，败坏峨眉门风。今日我看在旁人面上，暂且饶你一命。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但从今日起——

峨眉派，从此没有你这个人。

纪晓芙眼眶一红，泪水无声滑落。她跪在地上，朝灭绝师太重重磕了一个头：弟子……不孝。

灭绝师太面无表情，从今往后，你与峨眉再无瓜葛。若让我再见到你——

她转过身去，不再看纪晓芙一眼。

绝不轻饶。

纪晓芙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却再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说罢，灭绝师太收剑入鞘，转身便走。

师父——静玄等人连忙跟上。

丁敏君经过纪晓芙身旁时，投去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随即快步跟上师父。

峨眉一行人沿谷路而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灭绝师太的背影依旧笔直，只是握着倚天剑的那只手，微微发颤。

谷风拂过，蝴蝶谷重归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