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毒仙收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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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行走江湖数十年，使毒无数，见过的人中，男子见了这些毒物害怕的也不少，但这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能这般坦然面对、甚至伸手去摸的，却是头一回见。

你不怕？王难姑问道。

怕什么？殷离歪着脑袋，它们又没咬我。我小时候见过蛇和蜈蚣，都不怕。

王难姑又取出一条赤色小蛇，在指尖绕了两圈。那蛇通体赤红，鳞片如珊瑚，一看便知剧毒之物。

殷离非但不退，反而凑近了些，看得目不转睛。

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这小姑娘，胆子倒是不小。

王难姑心中一动。

她见胡青牛收了周芷若这样一个天资聪颖的徒弟，心中本就痒痒的，也想找个传人。只是使毒一脉不同于医道，需要胆大心细、心性沉稳，更要对毒物有天然的亲近之感。寻常孩子见了这些毒物，不吓得哭爹喊娘已是好的，哪还敢凑上来看？

眼前这个小姑娘，不但不怕，还生出一股子兴趣来，实在难得。

蛛儿，王难姑蹲下身来，目光柔和了几分，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王难姑心中已有了计较。

蛛儿。

殷离抬头：

王难姑将指尖那条赤蛇收了，正色道：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殷离一愣，眨了眨眼。

纪晓芙在旁闻言，微微一惊。王难姑的名号她自然知道——毒仙王难姑，与医仙胡青牛并称，用毒之术天下少有人及。但让蛛儿学毒，总有些……

当真？殷离眼睛亮了起来。

自然当真。王难姑淡淡道，你若肯学，我便教你。

我愿意！殷离想也不想便答应了，扑通一声跪下，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她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王难姑嘴角微微上扬，伸手将她扶起：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王难姑的关门弟子。

她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书册，递给殷离：这是我毕生心血所着——《难姑毒经》。其中记载了数十种毒物的配制之法、用毒之道与解毒之术，还记载了天下毒物习性，你先拿去参看。

殷离双手接过，如获至宝，紧紧抱在怀中。

师父，我会好好学的！

王难姑难得露出一丝柔和之色，拍了拍她的肩：慢慢来，不急。毒道一途，急不得。

胡青牛在一旁看了一眼，微微摇头，却也没说什么。妻子收了个徒弟，倒也般配——他教医，她教毒，蝴蝶谷的传承，倒也不算断了。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照着两张面孔——一个是心满意足的毒仙，一个是跃跃欲试的小姑娘。

周芷若在一旁看着，抿嘴笑道：蛛儿妹妹，以后你可别毒我。

殷离扬起下巴，得意道：放心，我只毒坏人。

众人闻言，皆是一笑。

君乾靠坐在树干上，望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一扬，没说什么。

一旁的杨不悔看着这一幕，心里酸酸的。

蛛儿有了师父，用毒的那个姑姑好厉害。她也好想要一个师父。

可是……

她偷偷看了一眼王难姑面前那些瓶瓶罐罐，一只红色的蜈蚣在瓶口爬来爬去，那么多的脚。杨不悔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

好可怕。

她不敢。

她又看了看周芷若。芷若姐姐捧着医书看得入神，胡伯伯指着上面的图画讲着什么，芷若姐姐频频点头，好像全都听懂了。

杨不悔悄悄凑过去，蹲在旁边听了一会儿。

……针运行，始于手太阴肺经，终于足厥阴肝经……

胡青牛的声音温和平缓，像是催眠曲一样。

杨不悔的眼皮越来越沉。

脑袋一点一点，终于往下一栽——

她猛地惊醒，擦了擦嘴角。

可那些什么手阳明，她一个字也没记住。

杨不悔沮丧地低下头。

芷若姐姐好聪明，蛛儿也胆大，连那些吓人的虫子都敢摸。就自己笨，什么都不会。

她小脑袋里乱乱的。

一会儿想：要不我也去学毒吧，反正有师父教，应该没那么可怕——想到那只红色的蜈蚣，又打了个哆嗦。

一会儿又想：医理太难了，那么多经脉记都记不住，算了算了——又觉得自己这样太没出息了，芷若姐姐都能学会，为什么我不行？

她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小脸上写满了纠结。

纪晓芙坐在一旁，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心中感觉好笑。

杨不悔抱着膝盖坐在篝火旁，看着芷若姐姐手里的医书，又看看蛛儿怀中的毒经，叹了口气，把头埋在膝盖里。

算了，明天再说吧。

她想着想着，眼皮又开始打架，迷迷糊糊地靠在纪晓芙怀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