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白眉鹰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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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为了屠龙刀的下落。

此言一出，张无忌脸色骤变。

他猛地站起身来，小脸涨红，君大哥不是这种人！你不要胡说！

他气得浑身发抖，连都不愿意再叫，扭头对殷天正道：外公，君大哥是为了救我才出现的，他若是要屠龙刀下落，根本不必费这个力气！

殷野王还想说什么，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阁下素不相识，便如此妄加揣测，恐怕不妥。

殷野王转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此人身着粗布衣衫，却掩不住那股豪迈大气。相貌堂堂，国字脸，浓眉大眼，顾盼间极具威势，仿佛一头蛰伏的猛虎。

殷野王眉头一皱：你是何人？

那大汉拱手道：逍遥派长老，萧峰。

殷野王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对面竟还有一个人，而且此人气势之盛，令他隐隐感到压迫。

但他很快压下心头异样，冷声道：萧长老？那又如何？难道我说得不对？此人以恩相挟，不就是为了屠龙刀？

萧峰眉头微皱，面露疑惑。

屠龙刀？他反问，那是什么？

殷野王一怔。

萧长老……不知道屠龙刀？

不知道。萧峰坦然道，萧某来到此间不过数日，从未听过什么屠龙刀之名。

他目光坦荡，不似作伪。

殷天正与殷野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殷天正缓缓道，这十六字偈语传遍江湖，阁下竟然从未听过？

萧峰摇了摇头，神色如常：萧某确实不知。

殷天正盯着萧峰看了良久，终于微微点头。此人气度豪迈，目光坦荡，绝不似作伪之人。他说不知，便当真不知。

但正因如此，殷天正心中反而多了一层疑虑。

连逍遥派长老都不知道屠龙刀的存在——那个，到底是什么来路？

无忌解释道：萧大哥，屠龙刀和倚天剑是两柄神兵利器。江湖上都说，得到屠龙刀便可以称霸武林、号令天下，得到倚天剑才能与之争锋。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无忌也只知道这些了。其他的事情不清楚。

萧峰听罢，仰天哈哈大笑。

得到一把刀，就可以号令天下？萧峰笑声爽朗，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天下英雄何其多也，岂是一柄刀就能号令的？未免太过可笑了。

他笑声未歇，浑然不将这传闻放在心上。

殷天正却缓缓开口：萧长老有所不知。这屠龙刀与倚天剑，并非寻常兵刃。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当年郭靖、黄蓉夫妇镇守襄阳，眼见蒙古铁骑势不可挡，城破在即。夫妇二人于是聘请天下能工巧匠，以玄铁为材熔铸，铸成了屠龙刀与倚天剑两柄神兵。

萧峰闻言，笑声渐止，微微颔首。郭靖、黄蓉之名他虽初闻，但以一人之力镇守孤城、抗衡铁骑，这份气魄他自然钦佩。

据说刀剑之中，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殷天正继续道，至于究竟是什么秘密，郭黄二人至死也未向旁人吐露。只留下十六字偈语——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张无忌低声接道，这十六字他早已烂熟于胸。

这十六字传遍江湖，殷天正叹道，自那以后，无数人为争夺屠龙刀大动干戈，多少英雄好汉命丧其下。倚天剑虽在峨眉手中，却也屡遭觊觎。金毛狮王谢逊，便是因夺得屠龙刀而遭天下人追杀。

萧峰听罢，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他目光微沉，若有所思。刀剑之中藏有大秘密——这一点倒是有趣。至于什么号令天下，他依然嗤之以鼻，但铸刀之人的用心，他倒是敬重。

郭靖黄蓉铸刀铸剑，非为称霸武林，而是留待后人。萧峰缓缓道，是这层意思吧？

殷天正微微一愣，随即点头：萧长老所言极是。只可惜后来之人，多被那十六字偈语蒙了眼，只道得刀便可号令天下，却不知真谛在刀中之秘，而非刀本身。

萧峰点头：一把刀号令不了天下，但刀中之秘若关乎天下苍生，那便另当别论了。

——

君乾一行人策马西行，沿途所见，尽是凄凉。

中原大地，沃野千里，如今却大片荒芜。村庄焚毁，田地龟裂，流民拖家带口沿路乞讨，面黄肌瘦，眼中空空如死灰。

路过一座小县城时，正遇一队元军押着数十名百姓往城外走。那些百姓跪在泥地里，瑟瑟发抖，身后是明晃晃的弯刀。

君乾勒马。

公子。胡青牛在旁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