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杀破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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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风是被一阵药香熏醒的。
他躺在一张竹榻上,伤口被仔细地包扎过,屋里点着安神的檀香。窗外是一片竹林,风过竹响,清幽得不像人间。
你醒了。
一个女子的声音。
聂风猛地转头。竹榻边坐着个女子,一身月白长裙,脸上蒙着一层轻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极亮,像盛着一汪泉水,泉底却压着化不开的忧郁。
姑娘是……
叫我第二梦就行。女子端来一碗药,你被雷火弹的气浪震伤了内腑,在这儿躺了两天了。
两天?!聂风猛地坐起,牵动伤口,疼得龇牙,我云师兄——楚楚——
你说那个使剑的汉子和新娘子?第二梦垂下眼,被无神绝宫的人掳走了,往西北方向去的。我追了一程,鬼叉罗太多,只能先救你。
聂风攥紧了拳。
绝无神……他咬牙,无神绝宫远在山海关外,他们怎么敢深入中原掳人?
第二梦没答,只是轻声道:你先把伤养好。我爹说,雷火弹的伤没七天压不住。
七天?聂风摇头,我一天都等不了。
他强行下床,踉跄了两步,被第二梦一把扶住。两人靠得极近,轻纱下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镇定下来。
你这性子,她低声说,倒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一个风一样的人。第二梦松开手,转过身去,我送你下山。山下有个人,或许知道你云师兄的下落。
——
山下镇子,最大的那家酒楼。
聂风在二楼找到了那个人。
一个胖得像座肉山的老者,独占一张八仙桌,桌上摞着十八个空盘子,正抱着一只整烧鸡,吃得满嘴流油。老者头顶只剩三根头发,扎成三根小辫,随着他咀嚼的动作一颤一颤。
猪皇前辈!聂风又惊又喜。
第三猪皇。江湖上消息最灵通的人,没有之一——这胖子嘴馋,可只要有好酒好菜,天底下就没有他打听不到的事。
哟,风小子!猪皇抬起油乎乎的脸,眼睛一亮,来得正好,老夫这顿酒钱没带,你付了!
前辈,我问你件事——
步惊云和他新娘子,被绝无神的二公子掳了,关在什么地方,你想知道,对不对?猪皇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别急,老夫全知道。
聂风心头一震:在哪儿?
临阳关,无神绝宫的中原分舵。猪皇放下鸡腿,难得正色,风小子,这回事情闹大了。绝无神不光抓了你云师兄。武林至尊,半个月前下了道圣旨,说要把至尊之位禅让给绝无神,请无神绝宫入主中原。
什么?!聂风霍然站起,至尊怎么会下这种旨意?
所以说邪门嘛。猪皇眯起眼,老夫的人在皇宫里递出来消息——如今龙椅上坐着的那位,怕不是真的。
聂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假至尊、掳人、禅让……这是一张早就织好的大网。
多谢前辈!他转身就走。
哎,等等!猪皇在身后喊,你一个人去临阳关?你打不过绝天那小子,他爹更邪门!去天道阁搬救兵啊!找你家阁主!
聂风脚步一顿。
对啊。他还有阁主。
那个弹指破剑廿三、一掌接摩诃无量的人。
临阳关以西,破军滩。
无名独自一人,立于滩头。
他面前十丈,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老者身披一件狼皮大氅,手中一杆丈二长枪,枪身赤红,枪尖带着狼牙般的倒刺。他身旁立着一个低着头的年轻人——剑晨。
剑晨双目无神,脸色灰败,眉心一点暗红的印记,像一枚烙上去的心形印章。
舍心印。
师兄。无名看着持枪的老者,声音平静,十八年了。
破军咧嘴一笑,笑容狰狞:无名!十八年前剑宗一战,你毁我前程。这笔账,老子记了十八年!
当年你比武落败,是技不如人……
闭嘴!破军暴怒,长枪一振,老子拿颜盈跟绝无神宫主换了杀破狼!今日老子就用这杀破狼,送你上西天!
枪出。
这一枪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道——狼嚎声中,枪影分裂成三道:一为七杀,一为破军,一为贪狼,三道枪劲锁死无名上中下三路,连滩头的沙石都被绞成了齑粉。
杀破狼。
无名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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