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魔障自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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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刻，笑三笑敛去神通，俯身致歉，认了君乾这个破劫之人。一场几乎石破天惊的大祸，看似已化于同道之间。

君乾望着父子三人退去的背影，眉心，却始终没有真正松开。

因为在他的洞察之下，看得清清楚楚——

那位四千年的仁者转身之时，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却极度执拗的东西，并未散去。

不是杀机。

是……执念。

笑三笑独自盘坐于溪边青石，周身气机紊乱，再不复先前的圆融通透。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有两个声音，日夜不停地交锋。

一个声音说：那异界帝王心怀苍生，所行乃是平衡两界的大善，他不是劫主，你错了。

另一个声音，却一日比一日响亮、一日比一日狰狞——

不。

我笑三笑活了四千年，为「千秋大劫」一夜白头、别妻离子、耗尽寿元。我此生唯一的使命，就是阻止那场灭世浩劫。

若炼化世界、颠倒乾坤的人都不是劫主，那我这四千年的苦，算什么？

若他不是魔头——

那我，又是什么？

这个念一起，便如毒蛇入髓，再也拔不出来。

他太需要一个了。他把自己的一生，都押在了化解千秋大劫这六个字上。承认君乾是善、承认自己勘错了天机，便等于否定了他四千年活着的全部意义。

人，最难过的从来不是生死关，是……自己这一关。

勘破了人间生死、看透了王朝起落的笑三笑，到头来，偏偏勘不破——自己。

呵……他缓缓睁眼，那双沉淀了四千年智慧的眸子，此刻清明尽褪，被一种近乎癫狂的执念取代，我明白了。

是他蒙蔽了天机。

是他巧言令色，连我都险些被他骗过。笑三笑缓缓起身，周身气息再次如山岳般苏醒，且比三日前，更加凶厉、更加极端，炼化天地本源者，必是千秋劫主。这一点，不会错。

我笑三笑，就是为化解此劫而生。

纵与天下为敌，纵粉身碎骨——他眼中精光爆射，我也必须，杀了他！

四千年的仁者，终被自己的执念，推入了——魔障。

谷外，笑惊天、笑傲世察觉到父亲气机剧变，双双掠入。

二人见父亲双目赤红、周身邪念翻腾，大惊失色，您怎么了？！

惊天，傲世。笑三笑看着两个儿子，声音沙哑而偏执，为父此生所为何事，你二人最清楚。那君乾，就是千秋大劫的源头。三日前为父一时不察，被他骗过——

如今再不能错。

笑惊天、笑傲世对视一眼，面露难色。他们亲眼见过万界珠中的景象，亦觉那位异界帝王不似魔头。

可那是他们的父亲。是养他们、教他们的父亲。

……是，爹。

父子三人，再化流光，重返天道阁。

只是这一次，再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再战

天道阁。护阁大阵才刚刚重立。

三道身影落下，笑三笑再无半句废话，抬手便是——

龙龟之力！

四千年永寿的浩瀚真元，如决堤天河，自他掌心倾泻而出。这一击，已不复先前试探时的收敛，而是抱着之心的全力一击！

轰隆——！！

护阁大阵连一息都未能撑住，应声爆碎。漫天光雨中，阁中殿宇被气浪扫塌了半边。

笑三笑！秦霜厉声喝问，你前日刚与陛下化敌，何以——

让开！笑三笑眼中只有执念，挡我诛劫者，杀无赦！

浩瀚气劲横扫，秦霜首当其冲，闷哼一声，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放肆！

聂风、步惊云、无名、张三丰同时掠出，四道绝杀扑上。

笑惊天、笑傲世亦知再无退路，混天四绝、万道森罗同时施展，迎了上去！

云海之上，一场比三日前凶险十倍的恶战，骤然爆发。

笑惊天混天四绝，风雷火雨席卷天地，聂风、步惊云拼尽全力，也被压得节节败退；笑傲世万道森罗，千功并施，无名的天剑、张三丰的太极，竟被他以万法之变死死缠住。

而笑三笑本人，更是如一尊坠入魔道的太古神只，四千年龙龟真元每一息都在暴涨，护阁的核心高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再打下去，天道阁，要血流成河。

君乾终于明白——

这一次，劝不醒了。

笑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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