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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吸毒疗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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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院死寂。

一招。

凶名赫赫、杀人如麻的赤练仙子,在那青衫青年手下,竟连一招都没接住。

君乾收回手,神色依旧平淡,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灰尘。

李莫愁撑着地,难以置信地抬头,眼中第一次,除了恨,还涌上了真正的惊惶。

你……你究竟是谁……

君乾没有答她。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打量了她片刻。

晨光落在这女子脸上,虽带血污、含惊怒,却依旧掩不住那一副极好的容貌,与眉宇间那缕化不开的、凄艳的执拗。

君乾忽然笑了。

长得,倒是真好看。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叹,话锋却一转,轻叹一声。

可惜了。

这般容貌,这般执念——执念成殇。君乾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为了一个早已变心、又已经死了的男人,把自己活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李莫愁,值得吗?

李莫愁浑身一震。

那一句值得吗,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进了她十年来从不敢触碰的地方。

她张了张口,想反驳、想怒骂,可对上那双平静得仿佛能照见她心底所有狼狈的眼睛,千言万语,竟一时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十年来,所有人都怕她、恨她、骂她女魔头。

从没有一个人……这样看着她,问她一句——

值得吗。

她怔怔地望着君乾,心神剧震,连身上的伤都忘了。

君乾却没有再看她,只淡淡收回目光,转身道:

今日,我不杀你。

走吧。

李暮容愣在原地,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放我走?

再不走,君乾背对着她,语气淡漠,等我改了主意,你便走不了了。

李莫愁死死盯着那个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她满心的恨意、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纷乱,交织翻涌。最终,她咬牙撑起身子,狠狠瞪了君乾一眼,黄影一闪,翻墙而出,转瞬消失在庄外。

那一眼里,有恨,有惊,却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

院中,死一般的寂静过后,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哭喊。

陆立鼎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冲到君乾面前,一声,重重跪倒。

郎君……不,恩人!他老泪纵横,您救了我陆家庄上下数十口的性命!大恩大德,在下……在下没齿难忘!

一众庄客也纷纷跪倒,朝着君乾叩首。

君乾侧身避过这一礼,伸手虚扶。

庄主不必如此。他神色平静,目光却望向李莫愁消失的方向,眸光幽深,起来吧,先料理伤者,安葬死者。

至于她——

君乾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们……还会再见的。

而那道狼狈远去的黄影,那颗被十年恨火封死的心,在这一日,被一个青衫过客,用一招、一问,悄无声息地——

撬开了一道缝。

——

李莫愁一路疾行,胸口气血翻涌。

那青衫青年的一掌、一问,像两道烙印,怎么也挥之不去。

值得吗……

她咬紧银牙,强行将这三个字压下,眼底重新凝起戾气。

十年了。她的恨,岂能因一个来路不明之人的一句话,便就此作罢?陆展元死了,可陆家还在。这笔血债,她非要讨回来不可。

正行间,前方桑林中,忽然传来一阵疯疯癫癫的高歌。

沅君……我的沅君啊……

一个衣衫褴褛、须发蓬乱的高大汉子,踉踉跄跄地自林中走出,手里还提着个酒坛,时而哭,时而笑。

李莫愁脚步一顿。

她认得此人——武三通。

曾经大理国的御林军总管、一灯大师座下弟子。

好,好得很。李莫愁冷笑,眼中戾气更盛,一个两个,都为那何沅君出手。今日,便先拿你这疯子出出气!

她黄影一闪,拂尘银丝如毒蛇出洞,直取武三通。

武三通虽疯,一身武功却不弱,危急关头竟本能地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来,正是大理段氏的一阳指路数,嗤嗤劲风,凌厉异常。

女魔头!他瞪大眼,胡乱呵斥,还我沅君来!

二人顷刻间斗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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