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吏部初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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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五年，六月十一日。

朱雄英第一次正式去吏部实习。

天还没亮他就醒了，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把系统面板打开。

“当前积分：18。”

“今日预约活动：吏部实习。可触发怼人对象：詹徽（吏部尚书），周清（文选司郎中），以及若干可能刁难的下属官员。建议宿主利用“察人术”观察各人反应，适时反击。”

朱雄英关上面板，起床洗漱。

今天他没有穿皇长孙的冠服，而是换了一身比较低调的深蓝色锦袍，腰间只系了一条素色腰带，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官家少年。这是他琢磨了一晚上的结果——穿得太正式，好欺负。这身不卑不亢，正好。

常茂已经在院子里等他了。

“大舅，今天怎么这么早？”

“咱送你去吏部。”常茂牵着一匹马，“太子殿下说了，以后你出入宫城，得有自家人跟着。咱白天陪你在吏部，晚上接你回来。”

“大舅，您不用处理军务吗？”

“军务有你二舅盯着。”常茂咧嘴一笑，“咱现在的任务，就是护着你。”

朱雄英没有拒绝。他知道，常茂是朱标特意安排的。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他，另一方面也是向朝中的人传递信号——常家力挺皇长孙。

———

吏部衙门在皇城东南，离宫城不远，是一处三进的大院子。门口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门楣上挂着“吏部”两个大字的匾额，据说是朱元璋亲笔所题。

朱雄英跳下马，整理了一下衣冠，带着常茂往里走。

门房看见一个少年带着一个彪形大汉走过来，正要拦，旁边眼尖的老吏连忙拉住他：“瞎了你的狗眼，那是皇长孙殿下！”

门房脸色一变，扑通跪下。

朱雄英没看他，径直走了进去。

常茂跟在后面，虎着脸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暗中打量的小吏们纷纷低下头。

吏部尚书詹徽已经带着侍郎、郎中们在二堂门口等着了。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很有神。看见朱雄英走来，他拱手行礼：“臣詹徽，参见皇长孙殿下。”

“詹尚书不必多礼。”朱雄英扶起他，“父皇让我来吏部学习，以后请詹尚书多多指教，不必行大礼。”

“殿下客气了。”詹徽侧身引路，“殿下请随我来。”

詹徽带着朱雄英在吏部衙门转了一圈，介绍了各个部门的职能。

吏部员的封爵袭替，稽勋司管官员的功过记录，考功司管官员的考核升迁。

“殿下今日先在文选司学习。臣让文选司郎中周清周大人带您。”

周清四十来岁，中等身材，方脸，看起来是个稳重人。他上前行礼：“臣周清，参见殿下。”

“周大人不必多礼。”

———

周清把朱雄英带到文选司的办公房，安排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摞官员的履历档案。

“殿下，这是今年地方官升迁的一些档案。您可以先看看，了解一下朝廷用人的标准和流程。”

朱雄英点点头，翻开第一份。

他看了几份，眉头就皱起来了。这些官员履历上的评语，大多是大同小异的套话——“勤勉任事”“操守端正”“才具可用”……根本没有区分度。

“周大人，这些评语，是谁写的？”

“由地方长官初评，布政使司复核，最后报吏部审定。”周清回答得很官方。

“那谁来审定评语是不是真话？”

周清一愣：“这……都察院和锦衣卫会不定期巡查……”

“巡查能查到每一个官员吗？”

周清的脸微微涨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系统提示：来自周清的尴尬值+5，积分+5。当前积分：23。”

朱雄英没有再追问，继续翻看档案。

翻到一个叫赵成的知县的履历时，他的手停了。

赵成，山东青州府益都县人，洪武十年进士。在任三年，开垦荒地，修整水利，百姓爱戴。考核年年上等。但备注栏写着：“因冲撞上司，调陕西某县，降级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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