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收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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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五年，六月十三日。

朱雄英去吏部的第三天，詹徽告病了。

“殿下，詹尚书昨夜受了风寒，今日不能来署。”周清陪着笑脸，“大人说让殿下自便，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

朱雄英点点头，心里清楚得很——詹徽不是真病，是躲了。探他的底探完了，没必要天天陪着。

周清退下后，朱雄英没有急着整理卷宗，而是拿起昨日的表格，细细琢磨。二十七个人，分布在各省，官职从知县到知府不等，共同点是“有才干但被贬黜”。这些人，是他将来要用的。

但怎么用？不是现在。他们大部分已经被罢官，有的回了老家，有的一蹶不振。他需要等时机。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埋没的人才”已激活。任务目标：找到至少十名被埋没官员，记录其才干、罪名、现状。当前进度：27/10（超额完成）。任务奖励：积分150，“人才图谱”×1。”

朱雄英心中一喜——超额完成任务也有奖励？系统没提前说。

“超额完成可触发隐藏奖励。宿主当前积分：36，待任务完成后可额外获得50积分。”

也就是说，等他正式“提交”这份名单，能拿到至少200积分。那就能兑换中级技能了。

他压住兴奋，继续看档案。

上午过半，孙毅端着一杯茶走过来。

“殿下，您喝口茶歇歇。”他把茶放在桌上，语气恭敬但不谄媚。

朱雄英抬头看他。三十出头，面容清秀，手指修长，一看就是常年写字的人。昨天“察人术”显示，此人对皇长孙有好感，但不敢表露。

“孙主事，坐下说话。”

孙毅犹豫了一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在这文选司做了多少年？”

“回殿下，臣洪武十二年入职，至今三年。”

“三年。”朱雄英点点头，“三年时间不长，但你对这些官员的履历，应该比我熟悉。”

“臣不敢说熟悉，只是略知皮毛。”

“那我问你，这个赵成，你认识吗？”

孙毅接过朱雄英递来的表格，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认识。赵成人不错，在山东的时候政绩突出。得罪了布政使，被调去陕西。陕西那边他的上司和山东那个布政使是同年，又给他穿了小鞋，最后被诬陷罢官。”

“你觉得他是冤枉的？”

“臣不敢妄断。”孙毅压低声音，“但臣看了他的案卷，所谓‘贪墨赈灾粮款’，没有实证。只有一纸举报，连举报人是谁都没写。”

“系统提示：孙毅提供关键信息——赵成被罢官的案卷存在程序问题。孙毅对宿主的信任度+5，当前75/100。”

朱雄英没有追问，转而问：“孙主事，你老家是哪里的？”

“浙江绍兴。”

“绍兴出师爷，你家里有人做幕僚吗？”

孙毅一愣，没想到皇长孙连这个都知道：“家父确实做过几年师爷，后来中了举人，做了知县。”

“那你算是书香门第了。”

“殿下过奖。”

两人聊了一会儿，朱雄英发现孙毅这个人，谈吐不凡，见识也不俗，对官场的弊病看得很清。但他性格谨慎，说话留三分，不敢往深了说。

快到中午，朱雄英忽然说：“孙主事，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让人从外面买了几个菜，你陪我吃，顺便给我讲讲这些官员的事。”

孙毅受宠若惊：“臣遵命。”

常茂从外面买了四菜一汤，摆在文选司的偏房里。朱雄英拉着孙毅坐下，又让人去叫了几个年轻的主事、小吏一起来吃。

“今天我做东，大家别客气。”朱雄英端起茶碗，“我不会喝酒，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几个人连忙举杯。

一顿饭吃得不拘礼。朱雄英问起各人的家乡、经历、在吏部的见闻，不像是皇长孙考察下属，倒像是同窗闲聊。

孙毅渐渐放松了，话也多了起来。

“殿下，臣说句不该说的话。”他压低声音，“吏部这些年，积弊不少。上级压下级，下级糊弄上级。有本事的升不上去，会钻营的倒是一路高升。像赵成那样的人，不止一个。”

“还有谁？”

孙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几个名字。

朱雄英一一记下。

“系统提示：孙毅主动提供更多被埋没官员信息。孙毅好感度+10，当前85/100。已接近“可信任”阈值。”

下午，常升来东宫找朱雄英。

“雄英，查到了。”常升关上门，压低声音，“吕本买药的那家药铺，掌柜姓陈，咱昨天去找他，他愿意作证。但他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怕吕本报复。他有个儿子在做生意，怕吕家的人使坏。他要求事成之后，朝廷保护他全家。”

朱雄英想了想：“这个条件可以答应。你告诉他，事成之后，我安排他搬家，换个地方重新开店。户籍、房子，我替他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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