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消耗与疲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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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七日，天还没亮，鞑靼人的号角声又响了。这一次不是试探，是连续不断的进攻，一波接一波，像涨潮的海水。朱雄英上了城楼，望远镜里，黑压压的人潮从前夜留下的尸体堆上踩过来。他们不再用云梯，改成盾车和弓箭。盾车是木架子蒙上湿牛皮，箭射不透，火铳也打不穿。一二十辆盾车排成一排，后面藏着弓箭手和填壕沟的步兵。王保的脸色不好看。

“殿下，鞑靼人学聪明了。盾车挡在前面，咱们的火铳打不透。”

“用火炮。”朱雄英指向城墙上那几门碗口炮，“火炮的弹丸重，能砸穿牛皮。瞄准盾车的轮子，打坏了轮子，车就动不了。”

王保立刻下令炮手调整角度。碗口炮发出沉闷的轰响，铁弹砸出去，有的砸在盾车正面，牛皮凹下去一个大坑但没穿；有的砸在轮子上，木轮碎裂，盾车歪倒在地，后面的弓箭手暴露出来。火铳手趁机齐射，鞑靼人倒下一片。

但盾车太多。砸坏几辆，后面的补上来。鞑靼人踩着同伴的尸体，把壕沟一段段填平，盾车越来越靠近城墙。

“滚木！礌石！”王保嘶吼着。

士兵们把城墙上的滚木推下去，粗大的木桩砸在盾车上，车架散架，躲在后面的步兵被砸成肉泥。礌石跟着砸下去，石块在人群中弹跳，血肉横飞。但鞑靼人像不知道疼一样，前面的倒下去，后面的踏着尸体继续冲。

“系统提示：敌军采用盾车战术，火炮、滚木、礌石应对有效。但敌军兵力充足，明军守城物资消耗加快。建议：节省火铳弹药，以冷兵器为主应对。”

朱雄英跑下城楼，找到傅友德。“傅元帅，我建议把火铳手撤下一部分，换成刀盾兵和长枪兵。鞑靼人已经冲到城墙下了，火铳射程优势用不上。刀盾兵守垛口，长枪兵从垛口往下捅，比火铳管用。”

傅友德采纳了。火铳手撤下来补充弹药，刀盾兵顶上去。城墙上不再有密集的枪声，取而代之的是金属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鞑靼人的云梯又一次架上了城头，被明军的推杆顶开，梯子上的士兵掉下去摔死。又有云梯架上来，又被顶开。反复拉锯，城墙下的尸体堆得越来越高，后来的人踩着尸体可以直接爬上墙头。王保亲自带人用长杆刀往下捅，一刀一个，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鞑靼人的。

“系统提示：战术调整有效，火铳弹药消耗降低40%。傅友德好感度+3，当前98/100。”

中午，战斗暂时停歇。鞑靼人退了，但没有走远，在城外五里处重新集结。朱雄英下了城楼，直奔伤兵营。临时帐篷里挤满了人，呻吟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草药味。几个随军大夫忙得脚不沾地，绷带不够用，药粉不够用，人手更不够用。

一个中年大夫看见朱雄英，愣了一下：“殿下，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该不该来，我知道。”朱雄英蹲下来，打开急救包，取出纱布、药粉、针线，开始给一个腿上中箭的士兵处理伤口。箭头插在肉里，周围肿得发亮。

“忍着点。”他用镊子夹住箭头，一口气拔出来。血喷溅在他脸上，士兵惨叫一声，晕了过去。他快速清创、撒药、包扎，手法比昨天更熟练。

“系统提示：战场救治累计12人，积分+15。当前积分：679。”

旁边的士兵们看着这个满脸是血的少年，眼神从惊讶变成敬佩。一个断了胳膊的老兵轻声问旁边的人：“那是谁？”

“皇长孙殿下。昨天就来了，救了好几个人。”

老兵沉默了一会儿，挣扎着坐起来，用仅剩的一条手臂抱拳：“殿下，末将这条命是您救的。以后您让末将干啥，末将就干啥。”

“好好养伤，养好了再说。”朱雄英没有抬头，手上的活没停。

一个接一个，他处理了十几个伤员。有的是箭伤，有的是刀伤，有的是被滚木砸伤的。急救包里的纱布用完了，药粉用完了，针线也用完了。他让士兵去找大夫要，大夫说库房也没了，正在从城里征用。朱雄英把情况记下来，准备晚上跟傅友德说。

一个年轻士兵拉着他的衣角，嘴唇发白：“殿下，小的能活吗？”

“能活。箭头没伤着骨头，养半个月就能下地。”

“小的还没娶媳妇呢，俺娘还等着抱孙子……”

朱雄英拍了拍他的手：“回去娶。好好活着。”

士兵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系统提示：宿主战场救治交流，士兵士气提升。获得“军心可用”状态，部分士兵对宿主忠诚度锁定在80以上。”

傍晚，战斗又开始了。鞑靼人换了一种打法，不再猛攻城墙，而是分成小股在城下放箭，射完就跑，不让明军有机会用滚木礌石。城墙上不少士兵被流箭射伤，有的伤在胳膊，有的伤在腿，有的伤在脸。朱雄英又回到城楼上，这次他没有指挥，只是蹲在垛口后面，用望远镜观察鞑靼人的动向。

常茂蹲在他旁边，用盾牌挡住他身体。“雄英，你这一天没吃东西了。”

“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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