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钱通被捕(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腊月十二,天还没亮,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就带着人出了衙门。他没有骑马,没有举火把,只带了十二个身手最好的校尉,步行穿过朱雀街,拐进了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刑部侍郎钱通的私宅。毛骧在门口站了片刻,抬头看了看门楣上那块“钱府”匾额,月光照在字上泛着冷光。
钱通已经在停职待审了。按理说,停职的官员应该闭门思过,但钱通每天按时出门,去刑部“交代问题”,晚上按时回来。表面上看,他很配合。但毛骧盯了他半个月,发现他每隔三天会从后门出去一次,走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巷,进一家不起眼的茶楼,坐半个时辰,然后原路返回。茶楼里跟他见面的人,毛骧查了两天,查到了——是李善长府上的一个管家。
毛骧没有打草惊蛇。他在等,等证人从外地押解进京。
那个证人是通顺号的账房先生,姓孙,是孙老板的本家侄子。他手里有一本私账,上面记着通顺号这些年给官员送银子的每一笔记录。钱通的名字出现在洪武十三年那一页——白银三千两。詹徽的名字也在上面——白银五千两。李善长的名字也在上面——白银一万两,洪武十五年春。这本账是孙老板被杀之前交给他的,他藏在老家灶台底下,用油布包了三层,上面还压了一口大铁锅。锦衣卫找到他时,他正蹲在灶台前烧火,看见穿皂衣的校尉冲进来,手里的火钳掉在地上,哐当一声。
毛骧把证人秘密安置在锦衣卫衙门的地牢里,亲自审了三天。账房先生什么都招了——钱通收了多少银子,詹徽收了多少银子,李善长收了多少银子,每一笔的时间、地点、经手人,清清楚楚。
“大人,小的知道的不多。小的只是记账的,孙老板让记什么就记什么。但这本账,孙老板说过,是他的保命符。他说这些银子不是白送的,是买了官帽子。谁收了银子,就给谁办事。”
毛骧把供词整理成卷宗,连夜送进了乾清宫。
朱元璋看完卷宗,沉默了很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又放下。
“毛骧,证人可靠吗?”
“可靠。他的供词和通顺号账册上的记录能够互相印证。臣还查了钱通这几年的财产变化——他洪武十二年还是个穷京官,连房子都租不起。洪武十三年就买了宅子,三千两。洪武十五年娶小妾,花了五千两。他的俸禄一年不到三百两,这笔银子来路不明。”
朱元璋把卷宗合上。“抓。”
———
毛骧带着校尉翻墙进了钱府。后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院子里黑漆漆的,没有值夜的护院,只有廊下挂着一盏半死不活的灯笼。钱通的卧房在第二进的正房,窗纸透出微弱的烛光。毛骧贴着墙根摸到窗下,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老爷,您别喝了。明天还要去刑部。”
“刑部?”钱通的声音含混不清,显然是喝了不少酒,“去了也是白去。他们不敢动我。”
“老爷,那您什么时候能官复原职?”
“快了。等风头过去,韩国公会替我说话的。”
毛骧听到这里,朝身后一挥手。两个校尉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钱通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还攥着酒杯,酒洒了一身。他看见毛骧的皂衣和腰间的绣春刀,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钱通,奉旨拿你。有什么话,到诏狱里说。”
两个校尉上前架住他。钱通的妾室尖叫了一声,被另一个校尉按住。钱通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冤,只是低着头,任由校尉把他拖出门。毛骧在书房里翻了一遍,从暗格里搜出了几封密信——其中一封的落款处,画着一只简笔狐狸。
钱通被捕的消息在第二天早朝上炸开了。
朱元璋没有给群臣反应的时间。早朝一开始,太监就展开圣旨,高声念诵。钱通“贪赃枉法、收受盐商贿赂、私通鞑靼”,三条大罪,每条都够砍头。圣旨念完,殿内鸦雀无声。
詹徽的脸色白了。他站在队列里,嘴唇微微发颤,但强作镇定。李善长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面色如常。朱雄英站在朱标身后,仔细端详着每个人的反应。
詹徽的眼皮跳了一下。非常轻微,但朱雄英看得很清楚。
陈桓出列了。他是户部侍郎,按理说钱通的案子跟他没有直接关系。但他出列,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但不敢问的问题。
“陛下,钱通收受贿赂,证据确凿,臣没有异议。但臣想问,那些行贿的人,朝廷打算怎么处置?通顺号的账册上,涉及的官员不止钱通一人。如果只抓受贿的,不抓行贿的,恐怕难以服众。”
殿内再次安静。陈桓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得罪人,又点了题。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通顺号的人,该抓的抓,该杀的杀。涉案官员,一个不漏。”
朱雄英注意到,詹徽的眼皮又不自觉地跳了一下。李善长依然闭着眼睛。
“系统提示:钱通案取得突破性进展。支线任务“追查火药通敌案”进度+10%,当前90%。”
散朝后,朱雄英被朱元璋叫到乾清宫。
“大孙,钱通的事,你之前就知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