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班底会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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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第三天，朱雄英在东宫正堂召集班底议事。这是他南下考察回来后的第一次正式会议，也是他确立皇太孙地位以来，第一次以主持人的身份将文臣、武将、技术专家聚在一起。正堂里摆了一张长条桌，桌上铺着沐晟画的常州水利施工图、赵成的四本考察笔记、汤允恭整理的水泥码头数据，还有马文升送来的南直隶各府官员考核摘要。朱雄英坐在主位，朱允炆坐在他右手边，手里拿着本子和炭笔，准备做会议记录。

沐晟坐在朱雄英左手边第一位，他刚从常州回来没几天，晒得黝黑，手上的茧子还没褪去。汤允恭坐在沐晟旁边，面前摊着几本账册，是他从户部调来的历年水利拨款记录。徐辉祖坐在对面，刚从军营赶来，甲胄还没来得及换。赵成坐在末位，抱着他的木箱子，里面装着红薯种藤的最新生长记录——他在苏州留下的那些种藤已经成活了，老农托人捎信来，说苗壮得很。

常茂站在门口，腰里别着短刀，像一尊门神。常升和常森没来，一个是情报线，一个是产业线，不参与政务议事。

朱雄英环顾了一圈在座的几个人，开口说：“今天把你们叫来，是为了几件事。第一，常州水利，朝廷要拨款五万两，先修常州，再修苏州、松江。沐晟，你把施工方案再过一遍。”

沐晟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大图前，拿起一根细木棍。图上标着常州的十七条水渠，他用木棍指着其中三条最长的说，这三条渠灌溉面积最大，但淤塞最严重，要先修。河口要建一座石闸，旱季放水，雨季关闸。渠底铺石板，防止泥沙淤积。石闸用条石砌筑，铁锔子加固，闸板包铁皮。他算了算，石闸加三条渠的疏浚和石板铺设，总共需要石匠二十人、铁匠五人、小工两百人，工期两个月，预算一万两千两。

朱雄英问他剩下的预算够不够修其他渠。沐晟说够，三条渠修完之后，剩下的银子可以修下游四条渠，今年先修七条，剩下的十条明年修。

汤允恭翻开账册，说户部历年水利拨款，真正用到工程上的不到六成，大部分被层层克扣。朱雄英问常州的情况怎么样。沐晟说常州知府吴大人是个实在人，他盯着工程，不会让银子流出去。朱雄英说那就让他盯着，银子直接拨到府，不经过省里。汤允恭在账册上记了一笔。

朱允炆在旁边飞快地记录，听得眼睛一眨不眨。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正式的政务议事，手里的炭笔换了好几根，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系统提示：班底会商确定常州水利方案，沐晟主抓，汤允恭负责物资调配。朱允炆首次参与政务记录。”

议完水利，轮到农业推广的事。朱雄英让赵成说说红薯在苏州试种的情况。赵成站起来，从木箱子里取出一张纸，上面画着红薯的生长曲线，记录着藤蔓长度、叶片数量、结薯时间。

“殿下，苏州那位老农的红薯藤蔓已经长了三尺长，叶片茂盛，藤蔓扦插的第二批也成活了。按照这个长势，到秋天一亩地至少能收两千斤。”赵成的声音不大，但很稳，“臣建议，在南直隶各府推广红薯试种。每府选一两个县试点，朝廷提供种藤和技术指导。试种成功，明年扩大。”

徐辉祖忽然开口问了句这个红薯当军粮行不行。赵成说红薯耐储存，蒸熟晒干能放一年，当军粮没问题。徐辉祖说那推广红薯就不只是种地的事了，边关的军粮也能改善。朱雄英说这个主意好，回头跟傅元帅商量，在大同也搞一块试验田。

赵成在本子上记下了“大同试验田”几个字。

朱雄英又说玉米耐旱，适合北方旱地，等红薯推广开了再推玉米。两个一起推，百姓不知道该种哪个，容易乱。先推红薯，明年再推玉米，土豆往后放一放。

“系统提示：农业推广方案确定，赵成负责技术指导，南直隶各府秋季试点。”

议完水利和农业，朱雄英又提了官学整顿的事。他说苏州府学的林教授不称职，教材发了两个月不教，学生连书都没翻开过。这样的人不能留在教谕位置上。马文升不在场，朱雄英让汤允恭带话给马文升，撤换林伯安，从格物院派人下去代理，等找到合适的人选再补。

汤允恭在账册的空白处记下了这件事。

沐晟问了一个问题。他说水利修好了，红薯推广开了，百姓有了粮，但粮多了卖不出去怎么办？朱雄英说开海通商不是开着玩的，粮食多了可以运到外地卖，也可以酿酒、喂牲畜、做军粮。沐晟没有再问。

朱允炆忽然举起手，像在学堂里请教先生一样。朱雄英笑了，说允炆你直接说。允炆站起来，声音有些紧张，但努力让自己听起来稳当。

“大哥，我在想，红薯推广开了，百姓种多了吃不完，能不能像丝绸一样卖到海外去？”

朱雄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能想到这一步，允炆就不是只会跟在后面跑了。

“能。红薯干耐储存，南洋那边缺粮，能卖上好价钱。但这些事不是现在想的，先把红薯种出来再说。”

允炆使劲点头，坐下来继续记。

“系统提示：朱允炆在议事中提出有价值的问题，展现出对政务的兴趣。兄弟协作深化。”

议事接近尾声，常升派人送来了一份急报。朱雄英接过，展开一看，是李善长的消息。李善长病重，已经起不了床了，他的门生们人心惶惶，有人开始暗中转移财产，有人主动向锦衣卫交代问题以求自保。钱通在狱中又供出了两个人，一个是詹徽的门生，一个是李善长的远房亲戚，两人都参与了通顺号的银子往来。朱元璋让毛骧继续深挖，不要急着收网。

朱雄英看完急报，脸色没有变化。他把急报折好收进袖中，对在座的人说了一句：“李善长病重，朝中可能会有变动。你们各司其职，不要掺和。”

众人点头。

徐辉祖问了一句：“殿下，李善长若是死了，他的门生会不会被一网打尽？”

“皇爷爷自有安排。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系统提示：李善长病重，淮西集团进一步瓦解。”

散会后，朱雄英把沐晟和汤允恭留了下来。他让沐晟三日内把常州水利的详细施工方案写出来，包括石闸图纸、材料清单、工期安排、预算明细。沐晟说图纸已经画好了，就差文字说明，两天就能交。朱雄英又让汤允恭把户部历年水利拨款的账目整理一份，标注出各地实际用款和克扣情况。汤允恭说这个工程量有点大，需要几天时间。朱雄英说给你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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