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藩王进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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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在床前跪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他转过身，看见站在一旁的朱雄英，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句“雄英，你辛苦了”。朱雄英摇头。
朱棣的目光在朱雄英脸上停留了片刻，没有说话，退到了一旁。朱樉和朱棡看见朱棣，都微微点头。三兄弟站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系统提示：燕王朱棣抵达。——”
正月二十六，楚王朱桢、蜀王朱椿联袂到了。朱桢身材魁梧，嗓门大，进了坤宁宫先磕头，声音洪亮地说“母后，儿臣回来了”。马皇后被他吓了一跳，随即笑了。朱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朱椿文雅，跪在床前轻声细语地问候，说了几句成都的风物，马皇后听得入神。
藩王们齐聚坤宁宫，挤了满满一屋子。马皇后看着这些儿子们，目光一一扫过，嘴角带着笑意。她忽然抬起手，指了指朱雄英。藩王们回头看向朱雄英。朱雄英走到床前跪下。马皇后拉着他的手，对藩王们说了句“雄英还小，你们这些当叔叔的，要多帮衬”。藩王们齐齐拱手，连称不敢。朱雄英低着头，心中百感交集。
“系统提示：藩王齐聚，马皇后嘱托。——”
朱雄英送朱棣出坤宁宫。朱棣走在前面，步伐很大，朱雄英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谁都没说话。走到宫门口，朱棣停下来。
“雄英，你奶奶的病，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只能慢慢养。年纪大了，底子亏空太多。”
朱棣沉默了一会儿。“边关的事，你不用担心。鞑靼人要是敢来，四叔替你挡。”
朱雄英拱手。“四叔辛苦。”
朱棣摆了摆手，大步离去。
“系统提示：朱雄英与朱棣私下交谈。——”
正月二十七，藩王们轮流在坤宁宫侍疾。朱樉守了上半夜，朱棡守了下半夜。朱棣白天来，晚上回燕王府歇息。朱橚带着朱有炖，每天都来，坐在角落里，安静地陪着。朱桢和朱椿也是一样。
马皇后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但每次看到儿子们跪在床前，嘴角总是带着笑意。她对朱樉说“老二，你在西安好好的”，对朱棡说“老三，你太瘦了，多吃点”，对朱棣说“老四，你那个船队，慢慢来，不急”，对朱橚说“老五，你那个红薯，种得好”，对朱桢说“老六，你嗓门小点，吵得奶奶头疼”，引得众人一阵轻笑。每一位儿子，她都交代了几句。
朱雄英站在一旁，听着奶奶一个个地嘱托叔父们，心里酸得很。她这是在交代后事了。把能想到的事，都想到了；能说到的人，都说到了。
允炆、允熥、允熞、允熙也轮流在坤宁宫守着。允炆给藩王们端茶倒水，允熥站在门口，像个小侍卫。允熞拿着账本，不知道在算什么，允熙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幅马皇后的画像，是他这几天画的。
朱樉看着允熙手里的画像，说了一句“画得像”。允熙红了脸。
“系统提示：藩王轮流侍疾，马皇后逐一嘱托。——”
正月二十八，张妍又来了。她带来了新做的桂花糕，还带了一盆水仙，说是自己养的，给皇后娘娘解闷。马皇后看着那盆水仙，笑着说好看。
张妍坐在马皇后床边，陪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朱雄英坐在旁边，允炆蹲在门口，时不时探头看一眼。允熥站在廊下，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张妍走的时候，朱雄英送她到宫门口。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谁都没说话。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碎碎的，落在张妍的发间、肩上。朱雄英撑了一把伞，张妍走在伞下，肩膀靠着他的手臂。
“雄英，娘娘的病，会好吗？”
“会的。”朱雄英的声音很坚定，“奶奶这辈子什么苦都吃过，什么难关都闯过来了。这次也一样。”
张妍点了点头。“我回去继续抄佛经。”
“别太累。”
“不累。为娘娘祈福，不累。”
两人走到宫门口，张妍停下脚步，向朱雄英行了一礼。“殿下，臣女回去了。”
“路上小心。”
张妍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朱雄英一眼。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睛，快步消失在了宫门外。
允炆从后面探出头来。“大哥，张姐姐又来了。”
“嗯。”
“大哥，你什么时候娶她？”
朱雄英弹了一下允炆的额头。“你管得倒宽。”
允炆捂着额头，龇牙咧嘴地跑了。
“系统提示：张妍常来探望，朱雄英与张妍感情稳定。——”
正月二十九，藩王们聚在坤宁宫偏殿，商议后事。马皇后的身子已经油尽灯枯，太医说也就这一两天的事了。朱樉坐在主位，朱棡、朱棣、朱橚、朱桢、朱椿分坐两侧。朱雄英也在，坐在末位。
朱樉说：“母后的丧事，不能马虎。”
朱棡点头。朱棣没有说话。朱橚抱着朱有炖，朱有炖已经睡了。朱桢说：“银子的事，我出。”朱椿说：“礼仪的事，按最高规格办。”
朱雄英听着叔父们议论，插了一句嘴。“奶奶说过，丧事从简，不要铺张。”
偏殿里安静了片刻。朱樉看了朱雄英一眼，说：“雄英，你奶奶的丧事，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是朝廷的脸面。不能从简。”朱雄英没有再争。他知道，奶奶的丧事，他已经做不了主了。
“系统提示：藩王商议丧事。——”
傍晚，朱雄英去坤宁宫看马皇后。马皇后醒着，靠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佛珠。她看见朱雄英，招了招手。
“雄英，你过来。”
朱雄英走过去，在马皇后身边坐下。马皇后拉着他的手，目光慈爱。
“雄英，奶奶怕是撑不了几天了。你的婚事，奶奶看不到了。但奶奶高兴。妍儿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
“奶奶，您会好起来的。您还要看着孙儿成亲，还要抱重孙子。”
马皇后笑了笑。“好。奶奶等着。”
朱雄英把脸埋在奶奶的手心里，眼泪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