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张妍产子(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消息传到乾清宫,朱元璋正在喝茶。太监飞奔进来,扑通跪在地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太上皇!太上皇!大喜!太子妃娘娘生了小皇孙!母子平安!”
朱元璋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茶水洒了几滴在手上,他也不觉得烫。他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有些发颤,“咱有重孙子了!传旨,赏东宫上下,每人银十两。大赦天下!”
太监连忙去办了。朱元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坤宁宫的方向,漆黑一片,连灯火都看不见。他站了很久,才轻声说了一句“皇后,你有重孙子了”。说完,他转过身,眼眶有些红。
消息传到文华殿,朱标正在批阅奏折。太监报信,朱标手中的朱笔掉在了奏折上,墨汁洇开了一大片,他也顾不上了。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快步往东宫走。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太监跟在后面几乎要跑起来才能追上。
朱标到东宫的时候,朱雄英正抱着朱文奎在廊下。朱文奎已经睁开了眼睛,黑漆漆的,像两颗葡萄,好奇地望着这个世界。朱标走到跟前,低头看着那张小脸,眼眶红了。
“雄英,让咱抱抱。”
朱雄英把朱文奎递给朱标。朱标接过去,手微微发抖。他抱着孙子,轻轻拍着,嘴里念叨着“乖孙子,乖孙子”。允炆站在旁边,轻声喊了一句“侄子”。朱文奎打了个嗝,允炆吓得连忙缩了回去。允熞说你把侄子吓着了。允炆说我没有,是他自己要打嗝的。允熞说你不叫他他不打嗝。允炆说那我不叫了,等他自己叫我。允熞说你等吧,他至少还得等一年。
允熙没说话,蹲在旁边,认认真真地画朱文奎的脸。他画了一张又一张,都不满意,撕了重画。允熞说他画了快半个时辰了,还没画好。允熙说他要画的是神韵,不是形似。允熞说神韵是什么。允熙说就是画得像活的。允熞凑过去看,说他画得像活的,但脸还是皱的,不够圆。允熙说新生儿都皱,等长开了就不皱了,他要先画皱的,再画开的,记录侄子的成长。允熞愣了一下,说你有这个心,五弟佩服。
张妍在屋里听见外头的说笑声,嘴角微微上扬。她拉了拉刘玥的手,声音很轻。“刘姐姐,你替我去看看,福儿在父皇怀里哭没哭。”刘玥出去了一会儿,回来说没哭,睁着眼睛看皇爷爷呢。张妍笑了,眼角渗出泪花。
朱雄英给允熥写信报喜。他写了好几张纸,写废了好几封,字斟句酌,最后写道:
“允熥,你侄子出生了。腊月二十二酉时生,六斤八两,母子平安。大名文奎,小名福儿。长得像你嫂子,不像你大哥。你嫂子说像你好,你大哥丑。大哥不丑,你嫂子嘴硬。你在边关好好打仗,等你回来,侄子叫你三叔。”
允炆在信后加了一行:“三弟,侄子像嫂子,好看。你二叔长得也不差,他以后会像二叔的。等你回来,二叔陪你喝酒。”
允熞加了一行:“三哥,你请全营的弟兄喝酒花了多少银子?下次记账,四弟替你报销。”
允熙加了一行:“三哥,我画了侄子的画像,好多张,下次捎给你看。我画了皱脸的,还画了圆脸的,都是福儿。”
张妍口述,刘玥代笔:“允熥,嫂子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你侄子吃得香睡得好,是个壮小子。你送的小马驹,等你回来牵给他看。”
刘玥加了一行:“允熥,恭喜你当叔叔了。”
徐妙锦加了一行:“允熥,你当叔叔了,以后更要有担当。侄子看着你呢。”
朱雄英在信的最后加了四个字:“大哥等你。”
信使连夜出发,往大同方向飞驰而去。
朱文奎出生后的第三天,朱元璋亲自来东宫看重孙子。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玄色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比往常好了许多。他坐在床沿上,张妍把朱文奎抱给他。
朱元璋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托着,生怕掉在地上。他看着那张小脸,看了很久,眼眶红了。“大孙,这孩子像你。你小时候也这样,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你奶奶说,这孩子以后有出息。”
“皇爷爷,您给重孙子取个大名吧。”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文奎。文是文采的文,奎是奎星的奎。希望他长大以后文能治国,武能安邦。你们取的名字,咱也是这个意思。可见想到一块去了。”
朱雄英说他也是这么想的。朱元璋点了点头,说英雄所见略同。他又抱了一会儿朱文奎,才恋恋不舍地起身。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说了一句“你奶奶要是还在,一定高兴”,便大步走了。允炆跟在后面送了几步,回来的时候眼眶也红了。
除夕,东宫张灯结彩。朱文奎出生才八天,裹着大红襁褓,躺在张妍身边的摇篮里。朱雄英带着张妍、徐妙锦、刘玥去乾清宫给朱元璋拜年,朱文奎太小,没有带去。朱元璋赏了一副银手镯、一把长命锁、一匹小玉马,让人送到东宫。朱文奎在摇篮里睡着,不知道皇爷爷给他送了这么多好东西。允熞把那匹小玉马摆在朱文奎的床头,说等他长大了就能玩了。允熙把银手镯和长命锁画了下来,说等三哥回来给他看。年夜饭摆在东宫正堂,朱雄英坐在主位,张妍抱着朱文奎坐在他旁边,徐妙锦和刘玥坐在下手,允炆、允熞、允熙坐在对面。允熥的位置空着,桌上摆了一副碗筷。允炆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说三弟,你侄子出生了,二叔替你看了,长得好看,像嫂子。
允熞说三哥知道了肯定高兴。允熙没说话,把自己的碗里的饺子拨了一个到允熥的碗里。朱雄英端起酒杯,说允熥不在,咱们替他喝一杯。众人举杯,朝着北方,一饮而尽。
守岁的爆竹声震天响起来,张妍怀里的朱文奎被吵醒了,哇哇大哭。张妍连忙哄他,朱雄英接过孩子,轻轻拍着,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朱文奎渐渐安静下来,睁开眼睛,看着朱雄英,不哭了。
允炆小声说侄子认得大哥。允熞说他才八天,认不得人。允炆说认得,不然怎么不哭了。允熞说那是大哥拍得好。允炆说那就是认得。允熙在纸上画下了这一幕:朱雄英抱着朱文奎,张妍靠在朱雄英肩上,徐妙锦和刘玥站在旁边,允炆、允熞、允熙围在四周。
他在画的上方写了一行小字:永乐二年除夕,福儿出生第八天,东宫守岁。
允炆凑过来看,说画得好。允熞凑过来看,说画得像。允熙把画挂在东宫正堂的墙上,和之前画的朱文奎画像并排挂在一起。一张是皱脸的,一张是圆脸的,一张是全家福。三张画,记录着朱文奎出生不到十天的人生。窗外,爆竹声渐渐稀了。永乐二年就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