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工业新篇（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是让您干不动，是让您换个干法。”朱雄英放缓了语气，“您当工部顾问。不用天天来衙门，不用下工地。图纸您把关，方案您审查。年轻人画的图，您看着不对的地方指出来。您干了一辈子，经验比那些年轻人多。”

单安仁沉默了一会儿，眼眶有些红。“殿下，臣……臣遵命。”

朱雄英走到门口，转身又说了一句“单大人，您工部的学生，都等着您教呢。您不当尚书了，但他们还是会来请教您。”单安仁点了点头。

从工部出来，天已经快黑了。常茂牵着马在门口等着，朱雄英上了马，问单安仁是不是哭了。常茂说没哭，眼眶红了，这老头倔了一辈子，让他歇比打他还难受。朱雄英说歇不是不干事，是换种方式干事。常茂不懂这些，但他觉得外甥说的都对。

“系统提示：单安仁请辞工部尚书，朱雄英聘为工部顾问。——”

三月初五，朱雄英在文华殿陪朱标批阅奏折。朱标的气色比年前好了些，但批阅一个时辰就要歇一歇。朱雄英把高贤新型蒸汽机的数据和单安仁请辞的事禀报了，朱标听得很仔细，不时点头。

“雄英，高贤这人，是从哪里来的？”

“回父皇，高贤是格物院器械司主事，臣从民间找来的。他手艺好，肯钻研，蒸汽机有今天，他功劳最大。”

“赏。该赏就赏。”朱标顿了顿，“单安仁呢？他请辞了？”

“儿臣没有准，改聘他做工部顾问。”

朱标点了点头。“单安仁是工部的老人，一辈子修路，不容易。你做得对。不让他干，他心里难受；让他干，他又干不动了。顾问这个名目好，他干得动就干，干不动就不干。”

“父皇英明。”

朱标笑了笑。“别奉承咱。是你想的办法，不是咱想的。”他说完又咳嗽了两声，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帕子上有血丝，朱雄英看见了，心里一紧，但没有说破。朱标把帕子攥在手心里，声音低了下去。“雄英，咱的身体，咱自己知道。你皇爷爷把江山交给咱，咱不能让他失望。你多操心些。”

“父皇，您好好养病。朝堂上的事，儿臣会处理好的。”

朱标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朱雄英轻轻退出文华殿。

三月中旬，兵器局赵郎中送来了一批新枪。四百支，装了八大箱子。朱雄英抽出一支，拉开枪机，检查膛线，装了一发纸壳弹，瞄准远处的靶子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靶心炸开一个洞。赵郎中说这批枪的膛线用了新的拉削工艺，枪管寿命延长了三成，合格率九成九。朱雄英问他月产能多少，赵郎中说现在每月能造六百支，下个月争取七百支。朱雄英说边关等着用，加紧造。赵郎中应下。

三月下旬，朱雄英收到朱棣的来信。船队已经准备好远航了，三艘大船，水手三百人，货物已经装舱。第一批跑琉球，探探路。朱棣在信里问雄英，四叔替你探探海路，你支持不支持？朱雄英提笔回信，支持。四叔放手去干，朝廷给你撑腰。海上的路，是大明的路。

四月初，沐晟从杭州寄来了铁路全线通车的报告。应天至杭州铁路正式运营，百姓争相乘坐，商货往来便捷。朱允熙设计的拱桥获工部嘉奖，图纸被工部存档，作为以后修桥的范本。朱雄英把报告看了一遍，递给允熙。允熙接过来，脸红了。

“大哥，臣弟只是画了几座桥。”

“画得好。工部说你画的图比他们的人都细。”朱雄英问他想不想再修别的铁路。允熙说想。朱雄英说那就学，学好了，以后全国的铁路都归你管。允熙使劲点头。

朱允炆站在朱雄英身后，手里拿着那本《工业志》，在上面添了一行字：“永乐三年春，应天至杭州铁路全线贯通。工部侍郎沐晟监工，皇弟允熙设计桥梁，获工部嘉奖。自此，江南诸府连为一体，商旅称便，天下血脉通矣。”

允熞从账房探出头来，问二哥在写什么。允炆说在写《工业志》，记录大明的工业成就。允熞说我帮你算算铁路花了多少银子。允炆说行，允熞跑去翻账本了。允熙把沐晟寄来的铁路竣工图纸贴在书房的墙上，说以后可以对照着看。朱雄英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远处格物院的方向。高贤一定又在器械司里调试新机器，赵郎中的兵器局也还在日夜赶工。路通了，机器转了，火器响了。这些成就，都是无数人一点一滴干出来的。

允炆把这些话都记在了《工业志》的序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