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延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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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747年，人联七百年，四月。

侦察船在十光年安全距离上盯了三个星期，数据攒了满满一库。

林小镜每天早上到探路者号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侦察船传回的监测日志。何静带着几个研究员已经把这些数据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但林小镜坚持自己再过一遍。有些东西算法筛不出来，得靠人眼慢慢扫。

第三周最后一天的日志里，她注意到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

“镜，把过去三周能量传输通道的端点位置按天标出来。”

全息屏上出现了一条淡银色的通道，从黄矮星向外延伸。端点位置按日期排列，每天一个光点。前两周的光点几乎重叠在一起，通道端点基本没动。但从第三周开始，光点开始往舰队方向偏移，每天偏移一点点，三周累计下来偏移了将近两光年。

“通道在往我们这边长。”林小镜放下手里的灵能营养棒，凑近屏幕。

“对。过去三周延伸了约两光年，平均每天零点一光年。延伸速度很慢，但方向很稳定，几乎笔直地指向舰队所在位置。”

“它之前停了三周没动，为什么现在开始动了？”

“有两种可能。第一种，该文明通过能量传输网络探测到了周围灵能场的异常变化。舰队的灵能场信号虽然在十光年外，但五十亿人的灵能场叠加起来，在星系际空间这种低背景环境下还是可能被探测到。第二种，通道延伸是该文明能源网络的常规扩展行为，和舰队无关。但方向恰好指向我们，这种巧合的概率很低。”

林小镜在实验室里走了两步。通道在往舰队方向延伸，不管是哪种原因，都需要认真对待。

“还有别的发现吗？”

“有。侦察船在监测通道延伸的同时，捕捉到了一组通讯信号。频率很低，带宽很窄，但结构很清晰。不是自然现象。”

镜把通讯信号的波形图投到屏幕上。信号由一连串极短的脉冲组成，脉冲之间的间隔有规律，但规律比较复杂，不像简单的周期性信号。

“这是什么？”

“灵能场编码的通讯协议。信号本身是灵能场脉冲，通过能量传输通道传播。频率和气体桥核心节点的输出频率有部分重合，大约百分之四十的频段重叠。”

“所以这个文明的技术体系和核心节点有相似之处。”

“对。但他们的通讯协议比核心节点的灵能场结构复杂得多。核心节点只是被动维持褶皱和输出灵能场。这个通讯协议是主动编码的，有明确的数据包结构。”

林小镜调出信号的详细分析数据。通讯协议分三层。最外层是物理层的灵能场脉冲，中间层是数据帧结构，最内层是数据包内容。镜目前只解析了最外层的物理层，中间层和内层还没破译。

“中间层的数据帧结构能看出来吗？”

“能看出帧头和帧尾的标记，但帧内的数据格式还不清楚。初步判断每个数据帧包含几个不同的字段，字段之间有分隔标记。其中一个字段的长度和格式很像是坐标数据。”

“坐标数据。他们在发送位置信息。”

“看起来是。但还不确定是发送给谁，也不确定坐标的具体含义。”

林小镜在实验室里坐了一会儿。通道在往舰队方向延伸，同时该文明在发送包含坐标信息的通讯信号。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指向一个不太乐观的可能性。

她拿起通讯器，拨通了周远的频道。

“周远，通知指挥层，下午两点开会。有情况。”

下午两点，远方号的会议室里坐了周远、何静、赵恒、沈星。林小镜把侦察船的数据投到全息屏上，先说了通道延伸的事，又说了通讯信号的事。

赵恒听完以后第一个开口：“通道在往我们这边延伸，通讯信号里有坐标数据。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最合理的解释是该文明已经发现了我们，正在部署探测设备或者某种应对措施。军委会建议舰队后撤至更远的安全距离。”

何静摇了摇头：“通道延伸速度每天才零点一光年，三周才两光年。如果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并打算采取行动，这个速度太慢了。更像是常规的能源网络扩展。通讯信号里的坐标数据也可能只是他们内部网络的状态上报，不一定是针对我们的。”

“但方向恰好指向我们。这个巧合你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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