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守门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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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749年，人联七百零二年，四月。

会面时间定在“桥”号发出确认信号后的第六个小时。

艾露恩乘坐小型穿梭舱从“桥”号侧面的泊位出发，向中立点移动。穿梭舱很小，只能容纳三个人，除了艾露恩之外还有一名技术员和一名安保人员。林小镜站在“桥”号的舰桥观测区，从感知屏上看着穿梭舱缓缓驶向会面点。

“镜，对方代表出发了吗？”

“出发了。从对方舰船侧面驶出一艘同等大小的穿梭舱，航向和中立点一致。预计双方代表将在约二十分钟后同时抵达。”

林小镜看了一眼星图上的位置关系。“桥”号和对方舰船相距约一公里，中立点正好在两者中间。艾露恩的穿梭舱从“桥”号出发，对方代表的穿梭舱从对方舰船出发，两边的航程一样长。

“通讯链路状态？”

“已建立。艾露恩的穿梭舱和‘桥’号之间保持实时通讯。她佩戴的灵能场通讯器可以把现场信号传回来，延迟在微秒级。镜的翻译系统已就绪，对方语言的实时解析和翻译可以同步进行。”

“艾露恩，听得到吗？”

艾露恩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清晰稳定：“听得到。我已经能看到对方穿梭舱了。外形很简洁，流线型，灵能场推进，没有可见的推进器喷口。”

“对方的灵能防护服有什么特征？”

“扫描显示防护服是全覆盖式的，没有外露的皮肤或呼吸器官。防护服表面有灵能场屏蔽层，但强度不高，应该只是为了隔绝外部环境，不是为了防御。”

“好。保持通讯链路。到达中立点后先等对方先开口。”

“明白。”

二十分钟后，两艘穿梭舱同时到达中立点。艾露恩的穿梭舱舱门打开，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灵能防护服飘出来。对方穿梭舱的舱门也同时打开，一个类人形生物从里面飘了出来。

林小镜在“桥”号的观测区通过实时画面看到对方代表的外形。身高约一米七，体表覆盖着淡银色的鳞片状结构，四肢比例和人类接近，头部有突出的脊状结构，没有明显的五官。整体轮廓比人类更硬朗，像是某种两足行走的爬行类生物进化出来的形态。

“镜，对方的生命体征数据。”

“体温比人类低一些，大约在三十度左右。呼吸频率很慢，可能和他们的代谢水平有关。灵能场活动很稳定，强度中等，和天琴人的平均水平差不多。”

艾露恩和对方代表在中立点相距约十米的位置停下来。双方都没有再靠近。

对方代表先开口，语言通过灵能场通讯链路传过来。镜的翻译系统同步输出：“我是守门者。该文明对外接触事务专员。欢迎来到我们的空间。”

艾露恩按照预先准备好的外交口径回应：“我是艾露恩。天琴人。人联外交代表。感谢贵方的邀请。”

守门者停了一两秒，然后继续：“你们来自气体桥的另一端。”

“是的。人联来自另一个星系，通过气体桥通道抵达仙女星系。”

“你们在尘埃云里待了将近三年。我们观察了很久，才决定发信号。”

艾露恩没有马上接话。林小镜在通讯频道里小声说：“继续。问他为什么决定发信号。”

艾露恩把问题转述过去。守门者沉默了一小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们的灵能场设备在尘埃云里运行了三年，没有触发灵能场生物的应激反应。我们的设备花了很多年才做到这一点。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林小镜在“桥”号上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对方在问技术问题，而且是主动问的。这说明他们确实对灵能场生物的行为模式有深入的研究，并且对人联的处理方式感到好奇。

“艾露恩，我来回答。”林小镜通过通讯链路接入对话。

“守门者，我是林小镜。人联首席科学家。我直接回答你的问题。我们的设备主要用于监测，而非干预。设备的灵能场输出功率极低，保持在灵能场生物感知阈值以下。它不会主动向生物发送信号，也不会从生物身上提取能量。它只是被动接收生物发出的灵能场信号，记录它的行为模式。”

守门者听完翻译后，银色鳞片覆盖的面部似乎出现了某种表情变化，但不明显。

“被动接收。不提取能量。”

“对。我们只是观察者。”

守门者又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说：“我们的设备是主动提取的。在最初的几十年里，我们一直在尝试从生物身上提取能量，但总是引发应激反应。直到最近，我们才开发出了一种低密度宽频带提取方案，生物才不再产生应激反应。”

林小镜在“桥”号上微微点头。该文明用自己的方式找到了共生方案，但他们的思路始终是“提取”。人联的思路是“监测”。两种思路不同，但都避免了触发应激反应。

“你们对灵能场生物的研究进行了多久？”林小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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