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刀出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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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棚外，风雪声似乎小了一些，但气氛却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那不是自然的寂静，而是暴风雨来临前，杀戮欲望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云无意能“听”到，一共四个人。他们分散站立，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包围圈，将窝棚唯一的出口堵死。

他们的呼吸绵长而均匀，即使在刚刚经历了诡异的阻击之后，也没有丝毫紊乱，显示出极强的训练素养和心理素质。脚步落地的力度和方式，也与寻常武夫或军卒不同，更轻盈，更高效，带着一种专门为杀戮而锤炼出的精准。

其中一人，站在最前方，距离窝棚的门大约只有五步之遥。他的气息最为沉浑，显然是领头者。

云无意甚至能通过地面细微的震动，感知到他目光正在扫视窝棚的结构，评估着破门而入的最佳角度和方式。

这领头者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却在极轻微地颤动，那是肌肉蓄势待发的征兆，仿佛下一刻就能化作一道致命的闪电。

其余三人则如雕塑般静立，风雪吹打在他们黑色的劲装上，扬起细碎的雪沫，却无法撼动他们分毫，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暴露了他们时刻警惕的状态。

他们手中的兵器被厚重的衣物遮掩，云无意却能“闻”到那藏匿在布料下的铁器特有的冰冷气息，以及其上隐约残留的、属于血腥与铁锈混合的味道。

窝棚内，云无意缓缓调整着呼吸，将体内的真气运转到极致，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如弓，他知道，这场沉寂不会持续太久，当对方确认时机成熟，便是雷霆万钧的一击。而他，必须在那一瞬间，找到破局的生机。

没有喊话，没有警告。

对于这些专业的追杀者而言，目标明确，任何多余的交流都是浪费。他们接到的命令，恐怕只有“格杀勿论”四个字，包括可能存在的目击者。

“吱嘎——”一声轻微的、几乎被风雪吞没的声响，来自窝棚的侧面。

不是门，是窝棚后面的方向。

有人试图从那里潜入，动作轻得像雪猫。

云无意瞳孔微缩，那扇由几根细木和破布拼凑的侧窗本就脆弱不堪，此刻在外部巨力的撬动下，木框连接处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小的木屑混着雪粒簌簌落下。

他没有回头，后背的寒毛却根根倒竖，那股透过窗棂传来的杀气如实质般刺在后心，比外面的风雪更冷冽三分。

云无意握紧柴刀的手纹丝不动，但他的全身肌肉已经悄然绷紧，如同上满了弦的劲弩。

他依旧站在门后，仿佛对侧面的动静毫无察觉。

窝棚的窗户是用木条和油纸糊的，并不结实。对于这些追兵来说，破窗而入易如反掌。

他们显然算准了他会将注意力集中在正面的入口，才选择从侧面突袭，这是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云无意能清晰地听到木条断裂的脆响，以及破布被撕裂时发出的沉闷声响，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侧窗在这股力量下彻底崩碎，木屑与碎布片裹挟着寒风与雪沫猛地向窝棚内灌来，一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破窗处疾射而入，手中的短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直刺云无意的后心要害。

他们选择分头行动，正面牵制，侧面突袭，是标准且高效的战术。来了！云无意的心跳没有加速，呼吸反而变得更加悠长细微。

他的整个世界，收缩到了以自身为中心、半径数丈的方圆。地面的每一丝震动，空气的每一缕微弱流动，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脑海中，构成了一幅立体的、无需眼睛看到的战场图景。

侧面的窗户处，一股尖锐的力道骤然爆发！

“噗啦！”油纸和木框碎裂的声音并不响亮，但在云无意的感知中却如同惊雷。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窝棚，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只有一股冰冷的杀气随之弥漫开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无意原本纹丝不动的身体却突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握刀的右手如同铁铸般猛然下沉，刀刃擦着肋下反向撩起，刀身带起的劲风撕裂了周围的寒气，与那道刺来的短刃在昏暗的光线下轰然相撞。

火星在狭窄的窝棚内骤然迸射，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黑影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短刃上传来，手臂竟被震得微微发麻，原本志在必得的突袭之势硬生生一滞。

几乎在同一时间，正面的木门也遭受了重击！

“轰！”不是踹，而是某种更集中、更具破坏力的冲击。

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扇薄木板门向内爆裂开来，木屑纷飞中，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裹挟着风雪和杀意，如同出闸的猛虎，直扑而入！

他的目标极其明确，就是床上那个被狼皮褥子覆盖的身影。

正面强攻是佯动，更是为了给侧面潜入的同伴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他们的配合默契无比，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然而，他们算错了一点。

他们以为窝棚里只有一个需要保护的累赘和一个可能有点棘手但终究是普通人的少年猎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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