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保命最重要,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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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那三道充满杀意的气息彻底远离,并且短时间内不会返回后,云无意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下来,但他并没有立刻放下刀,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感知如同蛛网般向着四周扩散开去,仔细探查着任何可能隐藏的威胁。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除了风雪声和远处渐渐平息的狼嚎,再无异状。他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因为长时间的屏息而有些发闷,握刀的手腕轻轻一转,那柄暗沉的长刀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精准地滑入了桌上的刀鞘之中。
危机暂时解除了。但云无意的心情没有丝毫轻松。他走到破碎的门口,凛冽的寒风夹着雪片倒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他低头看着门口那几滴几乎被冻住的血迹,又抬头望向东北方那片黑暗的、吞噬了追杀者身影的山林。
狼群的异动……是巧合吗?他在这片雪原生活了十七年,对周围的狼群习性了如指掌。这个季节,狼群通常不会如此大规模地聚集和躁动,除非是遇到了极大的威胁,或者……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们。
那微弱的“逆痕”反应?难道真的还有另一个身负“逆命之痕”的人在那片山林里?还是说,这仅仅是某种自然现象,或者……是床上这个女子昏迷前那个古怪动作引发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楚的后续效应?
“声东击西……”云无意在心中默念着这个词。不管是不是巧合,这突如其来的狼群异动,确实起到了完美的“声东击西”效果,将那些致命的追杀者引开了。
这无疑救了他和那女子一命,但这也意味着,麻烦远未结束,那些黑衣人只是暂时被误导,他们绝非易与之辈。
一旦他们在东北方向搜寻无果,或者意识到上当,极有可能去而复返。这个窝棚,已经不再安全。
云无意转身,走回床边。炉火因为门洞大开而变得微弱,屋内的温度急剧下降。床上的女子依旧昏迷不醒,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嘴唇的紫色似乎也加深了些,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盖在她身上的狼皮褥子,也无法阻止她生命的热量在一点点流失。她需要救治,刻不容缓,否则,就算追杀者不来,她也撑不过这个雪夜。
云无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开狼皮褥子,再次检查她的伤势。那些狰狞的伤口,尤其是边缘泛着焦黑色的部分,在近距离观察下更显诡异。那不像是火焰灼烧,也不像是普通的腐蚀,倒像是被某种极其阴寒歹毒的力量所伤,连血液的凝固都显得不正常。
“逆命之痕……”云无意看着女子即使在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那双曾经亮得惊人的眸子此刻紧闭着,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疲惫。“女子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又为何要追杀她?”这些问题,眼下无人能回答。
当务之急,是处理伤口,保住她的性命,然后尽快离开这里。
云无意不再犹豫。他起身,快步走到窝棚角落一个简陋的木箱前,打开箱子,里面是他积攒的一些药材和干净的布条。作为独自生活在雪原边缘的猎户,处理外伤是必备的技能。
他取出一些用于止血消炎的草药粉末,又找出一卷最干净的、蒸煮晾晒过的麻布。回到床边,他先是用雪水浸湿一块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女子伤口周围的血污和泥泞。
动作尽可能的轻柔,但冰冷的触感和不可避免的摩擦,依旧让昏迷中的女子发出了无意识的、痛苦的呻吟,身体微微抽搐。
擦洗干净后,他将草药粉末均匀地撒在那些最深的伤口上。药粉触及皮肉,女子身体的颤抖更加明显。
云无意知道这必然极痛,但他别无他法。然后,他用麻布仔细地将伤口一一包扎起来。处理那些焦黑色的伤口时,他格外谨慎,指尖能感受到一种异常的低温,仿佛连他的手指都要被冻僵。
做完这一切,云无意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不仅仅是因为劳累,更是因为精神的高度紧张。
他将狼皮褥子重新为女子盖好,又将自己床上另一张厚实的熊皮褥子也加了上去,尽量为她保暖。接着,他走到炉灶边,添了几块耐烧的硬木,将炉火重新拨旺。
温暖的火焰再次带来一丝生机,但云无意知道,这温暖持续不了多久。他们必须离开。
他开始迅速而无声地收拾行装。一些易于储存的肉干和烤饼,一小袋盐,所有剩下的药材,火折子,打火石,一张轻便但坚韧的弓和一小壶箭,还有那柄从不离身的古朴长刀。
他的家当本就不多,很快便打成了两个结实的包袱。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墙角一小坛自酿的、度数极高的烈酒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酒坛也塞进了包袱。
这种酒,关键时刻或许能用来消毒或者驱寒。做完这一切,天色依旧漆黑,但风雪似乎小了一些,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这是转移的最佳时机。
云无意走到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女子。如何带她走是个问题,背着她?会压迫到背后的伤口,抱着?长途跋涉恐怕难以持久。
他想了想,转身从屋外拿进来一张他平时用来拖运猎物的简陋雪橇板。用绳索和柔软的兽皮在雪橇板上做了一个简单的固定装置,然后将女子连同包裹着她的厚实褥子一起,小心地挪到雪橇板上,用绳索将她妥善地固定好,确保她不会在颠簸中滑落,也不会碰到伤口。
当他的手无意中触碰到女子冰冷的手腕时,能感受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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