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灵踪绝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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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在悬崖边发出呜咽般的嘶鸣。

烛用尽最后的气力咬破舌尖，精血混着她残存的真元在空中化作一道血雾。那血雾并未飘散，反而如同有生命般在她指尖缠绕、凝结，最终化作点点暗红色的光斑，悬浮在空气中。

“灵踪迷障，起！”随着她沙哑的低喝，那些光斑猛然扩散，在方圆百丈的范围内形成了一层淡红色的光幕。光幕之中，草木摇曳的节奏开始变得诡异，岩石的轮廓模糊不定，就连空气的流动也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这不是简单的幻阵，而是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强行扭曲一方天地自然法则的禁术。

灰衣人首领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他挥手好像在制止什么，沉声道：“灵踪迷障阵…这是‘观天阁’的秘传禁术。她已是强弩之末，此阵撑不过半个时辰。结‘破妄剑阵’，稳步推进！”

暗藏无影十二名灰衣剑客应声而动，长剑出鞘，剑尖遥指，构成一个玄妙的阵型。

剑气如网，开始一丝丝侵蚀那淡红色的光幕。每一点剑气的触碰，都让光幕泛起涟漪，也让烛的身体颤抖一分。

她的脸色已苍白如纸，唇角不断有鲜血渗出，但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快…走…”她向云无意做了个手势，那手已颤抖得几乎无法成形。

就在灰衣人指挥的剑阵成型的刹那，林间响起了狼嚎。

第一声，从东面山岗传来，悠长而凄厉。第二声，自西面山谷回应，带着野性的呼唤。第三声、第四声…转眼之间，狼嚎此起彼伏，连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声浪。

灰衣人们警觉地环顾四周，只见林间阴影中，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如同鬼火般亮起。

不是几双，不是十几双，而是数十、上百双。为首的是一匹体型硕大的苍狼，它的左耳残缺，左眼处有一道纵贯的疤痕，让它看起来格外狰狞。

它没有立即进攻，而是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俯视着下方的灰衣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等待。

不只是狼。雪白的影子在树梢间轻盈跳跃——那是北地罕见的雪狐，它们通常避人而行，此刻却聚集了二十余只，灵动的眼中闪烁着不寻常的光。

灌木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獾、貂、山猫…大大小小的走兽不知从何处汇聚而来，它们没有相互攻击，反而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同盟。

天空暗了下来。不，不是天色变化，而是鸟群。鹰、鹫、隼、雕，这些猛禽平日里互为猎物与天敌，此刻却一同盘旋在空中，羽翼相连，遮蔽了天光。

它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如同移动的阴云。

更令人心惊的是，鸟群中竟然混着本不该出现在这苦寒之地的鸟类——羽毛艳丽的鹦鹉、体型娇小的蜂鸟，

它们本应生活在温暖的南方，此刻却违背了生灵的本能，出现在北地的天空中。

“这女人…竟能驱策百兽？”虚空无影一名年轻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灰衣人的脸色阴沉如水：“不是驱策，是‘请命’。她以自身精血为祭，向这片山林‘借’来了力量。这是上古灵媒之术，我以为早已失传…”

话音未落，苍狼仰天长啸。那是进攻的号角。

狼群如潮水般从林中涌出，不是杂乱无章的扑咬，而是有组织的围攻。

三匹狼为一组，一匹正面佯攻，两匹侧翼夹击，配合之精妙，竟不逊于训练有素的军队。

雪狐在树梢间穿梭，它们并不直接攻击，而是抓挠树皮，投掷松果，制造混乱，干扰剑阵的运转。

走兽们则专门攻击下盘，撕咬脚踝，让灰衣人难以站稳阵脚。最致命的是天空。

一只金雕俯冲而下，它的目标不是人，而是剑。锋利的爪子准确地抓向一名灰衣人手中的长剑，虽然被剑气震开，却让那人的剑势出现了瞬间的滞涩。

就是这一瞬，一匹灰狼猛扑而上，在那人手臂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维持剑阵！不要乱！”灰衣人挥剑斩落两只迎面扑来的猎鹰，但额角已被鸟爪划出一道血痕。

灵踪迷障阵的效果此刻完全显现。

灰衣人及暗藏无影的部下，均发现自己的感知被严重扭曲——明明看着同伴在左，出剑相助时却发现剑尖所指空无一人；明明听到狼嚎在前，转身防御时攻击却来自背后。

阵法扭曲了光线，扭曲了声音，甚至扭曲了他们对距离的判断。更要命的是，那些飞禽走兽似乎完全不受阵法影响。

它们在迷障中来去自如，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有组织的猎杀。

只不过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发生了颠倒。

“结圆阵！防守！”灰衣人当机立断，口中念念有词，改变了策略。

暗藏无影的十二人背靠背结成圆阵，剑气纵横，在周身形成一层密不透风的剑幕。

狼群的扑击被剑幕弹开，飞禽的俯冲在剑气前化作血雨。但这防守代价巨大——他们的真元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她撑不了多久。”灰衣人咬牙道，“这阵法消耗的是她的生命本源，这些野兽的疯狂也不会持久。坚持住！”他说得没错。

三十丈外，烛的身体已经开始摇晃。她单膝跪地，双手却仍死死维持着结印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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