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要过心、道、力三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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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代价？”

老人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那道杂物堆砌的墙。他在墙前站定，伸出枯瘦的右手，按在墙面上。

刹那间，墙上各种杂物开始移动、重组，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缓缓扩大，最终形成一个足以让两人并肩通过的入口。入口内，隐约可见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深入幽暗之中。

“进去吧。”老人没有回头，“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你会到达断尘谷真正的入口。在那里，你会遇到其他人，他们会告诉你更多。”

云无意站起身，却没有立刻动身：“前辈不一起？”

“我？”老人摇头，“我是守门人，也是被魔气侵染之人。这道墙不仅是阻挡外敌的屏障，也是封锁魔气的最后防线。我若离开，魔气会随我进入谷中。所以，我只能在这里，直到...最后一刻。”

云无意心中一震。他这才明白，老人所谓的“赎罪”，是真正意义上的以身镇魔，至死方休。

“走吧。”老人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若你真想帮助断尘谷，就找到三教遗典，找到那条‘第三条路’。然后...回来告诉我。”

云无意深深看了老人一眼，拱手一礼：“晚辈定当尽力。”

他不再犹豫，迈步走入墙后的入口。

就在他踏入的瞬间，怀中的逆鳞玉佩再次发出温热。这一次，不是警示，也不是共鸣，而是一种...指引。仿佛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为他指明方向。

石阶很陡，向下延伸，仿佛永无止境。两侧岩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勉强照亮前路。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泥土和霉菌混合的味道。

云无意沿着石阶一路向下，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忽然传来隐约的水声。

越往下走，水声越清晰。终于，石阶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悬挂着无数钟乳石，滴滴答答地落下水珠。溶洞中央，一条地下河缓缓流淌，河水呈幽蓝色，泛着微光。河面上，架着一座简陋的石桥。

而在石桥的另一端，站着两个人。

一左一右，一僧一道。

僧人年约四旬，面容枯瘦，身披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手持一串乌黑的念珠，正闭目默诵。道士则看起来年轻些，三十出头，头戴道冠，身穿青色道袍，背负长剑，手执拂尘，目光如电，直视云无意。

云无意停下脚步，站在石桥这端，与两人隔河相望。

“来者何人？”道士开口，声音清朗，在溶洞中回荡。

“在下云无意，受人之托，前来断尘谷。”云无意拱手道。

“受何人之托？”这次是僧人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位前辈，名唤烛。”

僧人与道士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异色。

“可有凭证？”道士问。

云无意从怀中取出逆鳞玉佩，高高举起。玉佩在幽蓝的河光映照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看到玉佩，僧人和道士的神色都变得凝重。僧人睁开眼，道士握紧了拂尘。

“逆鳞佩...”道士喃喃道，“果然是它。”

“既然有逆鳞佩为凭，按规矩，可入谷。”僧人缓缓道，“但入谷之前，需过三关。”

“三关？”云无意皱眉。

“心关、道关、力关。”道士接口，“心关试你心性，道关考你悟性，力关验你修为。三关皆过，方可入谷。这是断尘谷三百年的规矩，任何人不得例外。”

云无意沉默片刻，问道：“若不过呢？”

“若不过...”道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便请回吧。断尘谷不纳无缘、无德、无能之人。”

云无意看着两人，又看了看手中的逆鳞玉佩。玉佩温热依旧，仿佛在鼓励他。

“好。”他深吸一口气，“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