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与僧道讲道施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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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眼中精光一闪：“说得好！但贫道再问：修心至此，可得长生否？”

这个问题，更加犀利。

修行之人，谁不慕长生？可长生真的是修行的终极目标吗？

云无意想起烛曾说过的话：“长生非道，道非长生。执着于长生，便是着相，便是离道。”

“长生与否，与道何干？”云无意反问，“若为长生而修道，是道为长生服务；若为修道而长生，是长生为道助力。本末倒置，便是着相。道是道，长生是长生，何必混为一谈？”

道士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云无意，仿佛要将他看透。

许久，他忽然哈哈大笑，笑声在溶洞中回荡，震得钟乳石上的水珠簌簌落下。

“好！好一个‘何必混为一谈’！”道士笑声渐止，眼中满是欣赏，“三百年来，过道关者七十九人，能答出此解的，不过五指之数。道关，过了。”

云无意再次松了口气。

这两关看似没有刀光剑影，却比真刀真枪更加凶险，稍有不慎，便是心神受损，道心蒙尘。

“最后一关，力关。”道士收敛笑容，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这一关，由贫道亲自试你。不过施主放心，贫道会将修为压制到与你同一境界，只比招式、不比修为。”

他伸手空中一握，捏气成剑，握在手中：“施主请出剑。”

云无意点头，口中呼出一气，抬手一抓，短剑在手。

短剑在幽蓝的河光映照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两人相隔三步，在狭窄的石桥上对峙。

溶洞中一片寂静，只有河水潺潺流动的声音。僧人退到桥头，双手合十，闭目默诵，仿佛在为他们护法，又仿佛在超度什么。

忽然，道士动了。

他一步踏出，手中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云无意咽喉。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封死了云无意所有闪避的空间，逼他硬接。

云无意瞳孔一缩，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短剑斜挑，试图荡开长剑。

“叮！”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云无意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短剑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剑。他连退三步，才勉强卸去力道。

好强的力量！明明说好压制修为，但这力道，远超同境！

“剑，不只是剑。”道士声音平静，第二剑已至。这一剑更加诡异，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云无意肋下。

云无意咬牙，不退反进，短剑化作一片光幕，护住周身。

这是他这些年来苦练的守势剑法，名曰“铁锁横江”，最善防守。

“叮叮当当！”剑影交错，火星四溅。道士的剑法看似随意，却招招直指要害，每一剑都带着一股返璞归真的韵味，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云无意只觉得自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撑着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他拼尽全力，将“铁锁横江”使得密不透风，短剑在身前舞成一团银光，勉强挡住道士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你的剑法很稳，根基扎实。”道士一边进攻，一边淡淡点评，“可惜，太求稳，失了锐气。修道之人，当有一往无前之志，剑亦当有破而后立之勇！”

话音未落，道士长剑陡然加速，剑势一变，不再追求精准的刺杀，而是化作万千剑影，如同惊涛骇浪般向云无意席卷而来。

这一剑，不再是毒蛇出洞，而是猛虎下山，气势磅礴，威力无穷。

云无意只觉眼前一片剑海，根本分不清哪一剑是虚，哪一剑是实。

他心中一凛，知道这是道士在逼他破而后立。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收剑，不再固守防御。

“也罢！”云无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今日便向道长请教！”

他不退反进，手中短剑不再防守，而是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直刺道士的剑海中心。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速度和力量，是他将全身真气凝聚于一剑的搏命之招！

“来得好！”道士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剑海骤然收敛，万千剑影合一，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金色剑气，与云无意的短剑悍然相撞！

“轰！”

一声巨响，石桥剧烈震动，桥下的河水都泛起了巨大的波澜。

云无意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石桥另一端的地面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骨头仿佛都散了架，虎口已经裂开，鲜血染红了剑柄。

道士手持长剑，静静地站在桥中央，气息微微有些紊乱，但眼神却更加明亮。他看着狼狈不堪的云无意，缓缓道：“力关，你虽败了招式，却胜了勇气。这一关，算你勉强……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