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谷中剑鸣迎新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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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应如此。”李清风捋须点头，“三日后，老夫在剑庐等你。”

三位长老离去后，演武场上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云无意正要离开，一个身影拦在面前。

是陈鹰。

“云师弟。”陈鹰神色复杂，“今日一战，陈某心服口服。但有一事不解——你最后一剑，明明可取我性命，为何剑至咽喉便停？”

云无意看着他：“比试切磋，点到为止。”

“可若是在外历练，生死搏杀，你当如何？”

“那便看对方是为何要取我性命了。”

陈鹰沉默片刻，忽然抱拳道：“受教了。三日后，无论你入何派，陈某都希望能与你再战一场。”

“一定。”

云无意回礼，目送陈鹰离去。

夕阳西下，断尘谷的雾气又开始聚拢，将青石街道与依山建筑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他沿着石阶向上，来到新入谷修士的居所——一排简陋的木屋。

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而已。

云无意在床边坐下，取下腰间铁剑，置于膝上。

剑身斑驳，映着窗缝透入的最后一缕天光。

他用指尖轻抚剑身，那些缺口与划痕，每一道都诉说着过往。

十年了，自师父将这柄剑交给他，已过去整整十年。

“剑名‘无意’，你要记住，剑无意，人有心。”

师父的话犹在耳边，但那袭青衫，却早已化作一杯黄土。云无意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思绪压下。

窗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他的门外。

“云小友在么？”

是个女子的声音，温婉柔和。

云无意开门，门外站着张如果。她已换下比试时的浅绿长裙，穿着一身素雅常服，手中提着一个小竹篮。

“张师姐？”

“贸然来访，还请见谅。”张如果爽朗说道：“这是百草园特制的‘清心散’，可助你恢复今日消耗的灵力。”

张如果递上竹篮，篮中放着几个小瓷瓶，“另外，今日比试时我用的‘醉仙散’，这是解药。虽已无大碍，但服下后能彻底清除余毒。”

云无意接过：“多谢师姐。”

“不必客气。”张如果微微一笑，“今日一战，云小友让我大开眼界。尤其是你破我荆棘阵时所用的步法，看似杂乱，实则暗合某种规律。不知可否告知，那步法从何学来？”

云无意沉默片刻，道：“自创。”

“自创？”张如果眼中闪过讶色，“那更了不起了。不瞒你说，我百草园的‘随风步’乃第三代园主所创，讲究‘身如柳絮，步随风流’。而你今日所用步法，虽形不同，神却相似，都是借力打力，顺势而为。”

“巧合罢了。”

“或许吧。”张如果不置可否，“三日后选择门派，云道友可已有决断？”

“尚未。”

“那便好好考虑。”张如果转身欲走，又回头道，“对了，李长老让我带句话：剑庐的《清风剑诀》共九层，他能教你到第七层。但最后两层，需你自己去悟。”

云无意眼神微动：“请师姐替我谢过李长老。”

“我会的。”张如果点头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雾气中。

云无意关上门，打开一个瓷瓶，倒出几粒淡绿色药丸。

药丸清香扑鼻，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气息顺喉而下，流遍四肢百骸。今日连战四场的疲惫，顿时消散大半。

他盘膝坐于床上，开始调息。灵气在经脉中流转，周天循环。

与张如果一战，虽然输了半招，但收获颇多。

百草园的草木之术，攻防一体，变化万千，确实精妙。

尤其是那“生生藤”，断之复生，若非他灵机一动，以藤引藤，怕是难以近身。

“剑无意，人有心...”

师父的话再次浮现。云无意睁开眼，看向膝上的铁剑。这柄剑陪他走过十年风雨，从那个小山村，到这座断尘谷。

剑无意，但执剑的人，却要有心。要有一颗能看清局势、把握时机的心，一颗能在生死刹那做出决断的心。

窗外，夜色渐深。断尘谷的灯火次第亮起，在雾气中晕开一团团光晕。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悠长深远，在群山间回荡。

云无意收起铁剑，吹熄油灯，和衣躺下。三日后的选择，将决定他在断尘谷的修行之路。剑庐、百草园、丹阳阁，各有所长。

但他来此，不为求一门一派之传承，而是为寻一个逆天同道者，一条通往豁谷的路。

雾气从窗缝渗入，带着山间的清寒。

云无意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梦中，他又回到了那个雨夜，那个洞穴。

师父将铁剑塞入他手中嘱托，烛授《逆天诀》后托付时殷切的目光。

“走...不要回头...”

然后是一道剑光，照亮了整个雨夜。

那一剑的风华，他至今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