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试剑林里救陈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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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意的铁剑，停在他咽喉前三寸，与昨日对阵陈鹰时如出一辙。

“承让。”云无意收剑。

赵无极呆立当场，手中长剑“当啷”落地。他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那一剑，那一剑...明明平凡无奇，为何能破他的风雷一剑？

陈鹰也惊呆了。他昨日败在云无意剑下，只觉对方剑法精妙，对战机的把握堪称恐怖。但今日这一剑，已超出了“精妙”的范畴。那是...道的痕迹。

雾气重新聚拢，将三人身影笼罩。远处传来钟声，是晨课开始的信号。

云无意对陈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没入浓雾之中。

赵无极这才回过神，捡起长剑，面色变幻不定。最终，他狠狠一跺脚，也转身离去，消失在另一个方向。

陈鹰望着云无意离去的方向，良久，低声道：“师父说得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观剑阁位于断尘谷北侧，是一座三层木制阁楼，飞檐斗拱，古朴庄严。阁前有两名守卫，皆身着灰衣，气息沉稳，赫然是炼气八层的高手。

云无意出示灰衣执事给的令牌，守卫查验后放行。

推门而入，一股书香与陈旧木材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层空间开阔，数十个书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玉简、书卷。有十余名修士正在翻阅，见到云无意，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

云无意没有在一层停留，径直走上楼梯。二层藏书更少，只有八个书架，但所藏皆是精品。这里只有五六人，修为都在炼气六层以上。

他继续向上，来到三层。

三层只有三个书架，分别贴着“剑”、“丹”、“器”三个标签。每个书架前都有一层淡淡的光幕——这是禁制，需以特定法诀或令牌才能打开。

云无意取出令牌，按在“剑”字书架的光幕上。光幕荡漾，如水面般分开。书架上有十多枚玉简，每个玉简旁都有简要说明。

《清风剑诀》前三层心法。

《烈焰剑诀》全本。

《柔水剑法》注解。

《御剑术基础》...

云无意一一看过，却没有伸手去取。这些剑法固然精妙，但并非他所需。他转向“丹”字书架，光幕再次分开。这里的玉简更少，只有七八枚。

《百草经》上卷。

《丹道初解》。

《草木皆兵术》...

最后是“器”字书架，同样七八枚玉简，多是炼器基础与法器鉴别之法。

云无意陷入沉思。按常理，他该选一门剑法。毕竟他主用剑，而剑庐长老李清风又对他颇为青睐。但《清风剑诀》只有前三层，后续需入剑庐才能学全。而其他剑法，虽各有精妙，却未必适合他。

正犹豫间，他目光落在“剑”字书架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没有玉简，只有一卷残破的兽皮，用细绳草草捆着。

云无意心中一动，取出兽皮。入手粗糙，边缘已磨损，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展开兽皮，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与图谱，但大半已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开头几行：

“剑之道，在心不在形。心若无意，剑便无意。无意之剑，无招无式，无迹可寻...”

云无意浑身一震。

这开篇之言，竟与师父当年的教诲如此相似！他强压心中激动，继续往下看。可惜后面字迹模糊，图谱残缺，只能依稀看出一些零散句子：

“...观天地之变，察阴阳之机...”

“...剑如流水，顺势而为...”

“...破招不在力，在时...”

“...心剑合一，可斩虚空...”

云无意深吸一口气，将这卷兽皮紧紧握住。就是它了。虽然残缺，但其中蕴含的剑理，与他十年苦修、昨日四战所悟，隐隐相合。

“你选这个？”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云无意转身，见是个灰衣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三层，正弯腰整理书架。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一双眼却清澈有神。

“是。”云无意行礼。

老者直起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中兽皮，摇头道：“这《无意剑诀》残卷，在观剑阁放了百余年，从未有人选过。你可知为何？”

“请前辈指教。”

“因为它是残卷。”老者淡淡道，“而且残得厉害。开篇心法不全，中段招式缺失，最后三式更是只存其名。百年来，选它的人不下十个，个个都是惊才绝艳之辈，但最终都放弃了。你确定要选？”

云无意点头：“确定。”

“为何？”

“因为它说的，是对的。”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盯着云无意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那便拿去吧。不过老夫提醒你，此卷残缺，修炼时需慎之又慎，若有不明，宁可停，不可强练。”

“谢前辈提醒。”

“嗯。”老者摆摆手，又低头整理书架去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云无意将兽皮残卷小心收好，转身下楼。离开观剑阁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三层窗边，那灰衣老者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