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天工城万宝大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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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卖？”

“道友好眼力。”独眼老者咧嘴一笑，露出稀疏的黄牙，“这是老夫从一处古战场捡到的，疑似某件上古法宝的残片。不二价，五十中品灵石。”

孙执事将碎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用手指轻弹，侧耳倾听。片刻后，他放下碎片，摇摇头：“锈蚀太深，灵气全无，就是块废铜。五个下品灵石，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道友说笑了，五个下品灵石？这可是上古法宝残片！”

“上古是上古，但已废了。”孙执事起身欲走。

“哎，别走别走，十个下品灵石，成交！”独眼老者连忙道。

孙执事这才转身，取出十枚下品灵石，换回青铜碎片。离开摊位后，他将碎片递给云无意：“你看看，能看出什么？”

云无意接过碎片，仔细端详。入手沉重，锈迹斑斑，神识探查毫无反应，确实像块废铜。但他忽然想起钱万贯的话——真正的鉴宝师，不依赖法器，而靠眼力、经验，乃至直觉。

他闭上眼，用心去感受。渐渐地，他察觉到一丝极微弱的波动，不是灵气波动，而是...一种“意”，一种历经沧桑、沉寂已久的“意”。这碎片，似乎并非完全死寂。

“有古怪。”云无意睁开眼，“虽然灵气全无，但内蕴一丝‘意’，很微弱，很古老。”

孙执事眼中闪过赞许：“不错，能感受到‘意’，说明你的神识已颇具灵性。这碎片确实是古物，但并非法宝残片，而是一块‘镇纸’，上古文人用以镇压书卷的器物。因其常年伴随大儒读书，沾染了一丝文气，故而残留‘意’。此物对修士无用，但对某些修炼儒道、文道的修士，却有温养神识之效。转手卖给文修，至少值五枚中品灵石。”

云无意恍然。十枚下品灵石买进，五枚中品灵石卖出，净赚四十九枚下品灵石，近五十倍利润。而这只是淘宝街上最普通的交易。

两人继续逛着，孙执事不时停下，或买或卖，或只是看看。每笔交易，他都会向云无意讲解判断依据、议价技巧、乃至摊主的心理。云无意如饥似渴地学习，许多原本模糊的概念，在实战中渐渐清晰。

“你看那个摊位。”孙执事忽然指向不远处。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的摊位，女子约莫二十来岁，面容清秀，但眉宇间带着愁容。摊位上物品不多，只有三件：一柄断剑、一枚玉简、一块焦黑木片。

云无意心中一震。这三件物品，与他在丹阳阁考核时见过的那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品相差些，断剑锈蚀更严重，玉简裂痕更多，木片焦黑中透出死气。

“过去看看。”孙执事低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两人来到摊位前。女子抬头，眼中带着期待：“两位道友，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孙执事蹲下身，先拿起断剑。看了片刻，又拿起玉简、木片，最后将三件物品并排放置，沉默不语。

“道友，这套物品是家传之物，据说是祖上一位古修所留。”女子急切道，“祖训说，三件物品要一起出售，不单卖。售价...三百中品灵石。”

孙执事摇摇头：“姑娘，你这套物品，确实是古物，但破损太严重。剑已断，法已残，木已焚，价值有限。五十中品灵石，我收了。”

女子脸色一白：“五十？太少了...至少两百。”

“八十，不能再多了。”

“一百五！”

“一百，这是最后报价。姑娘若不愿，那就算了。”孙执事起身，作势欲走。

女子咬了咬唇，看看摊位上的物品，又看看孙执事，最终点头：“...成交。”

孙执事取出一百枚中品灵石，将三件物品收起。离开摊位后，他带着云无意快步离开淘宝街，回到一处僻静小巷，这才停下。

“孙执事，这套物品...”云无意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