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无字剑碑教授剑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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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光幕中射下三道剑光，分别笼罩云无意、陈鹰、徐青。

张如果未被选中，退至一旁。

“第一问：何为剑？”人影声音响起，在云无意脑海中回荡。

云无意沉思片刻，缓缓道：“剑者，器也。然器有灵，则为道。剑之道，在刚，在柔，在直，在曲，在杀，在生，在破，在立。然吾以为，剑之终极，在‘我’。以我心为剑心，以我意为剑意，我即是剑，剑即是我。”

人影不置可否，又问：“第二问：为何执剑？”

云无意想起剑痴所言，想起父亲，想起逆天者，想起一路所见所闻，朗声道：“为护。护己之道，护人之道，护世之道。以手中之剑，护心中之道。”

人影沉默片刻，第三问响起：“若护道需杀生，杀否？”

云无意毫不犹豫：“杀。然杀非目的，而是手段。以杀止杀，以战止战，以手中之剑，斩出一条通往太平盛世之路。但需谨记：剑可杀人，不可诛心。若为护道而迷失本心，与魔何异？”

三问毕，人影长叹一声：“善。剑心通明，剑意纯粹，剑道可期。赐你‘无字剑碑’参悟三日，能得多少，看你造化。”

光幕收敛，重新化作剑光，没入剑碑。

剑碑上，那些剑痕似乎更加清晰了。

陈鹰、徐青也各回答三问，陈鹰得“剑碑参悟两日”，徐青得“一日”。

显然，云无意的回答，最合那人影心意。

“云师弟，恭喜。”陈鹰由衷道。他虽只得两日，但已知足。

方才那三问，让他对剑道有了更深理解，这比单纯提升修为更加珍贵。

云无意向剑碑深深一礼，随即盘膝坐下，心神沉入碑中。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一道剑痕，而是整座剑碑。

万千剑痕在他“眼中”分解、重组，化作一套套精妙剑法，一种种深邃剑意。它们如江河入海，汇入他的识海，与自身剑道相互印证、融合。

流云剑意、万剑归宗剑意、断剑崖的悲壮剑意、鸣剑谷的庚金剑意、葬剑渊的煞气剑意……种种剑意，在他心中碰撞、融合，最终化为一种全新的、独属于他自己的剑意。

这剑意，既有流云的无常，又有万剑的包容，有悲壮，有锋锐，有煞气，却都统合在“守护”这一核心之下。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当云无意再度睁眼时，眼中神光内敛，气息却更加深沉。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剑道的理解，提升了一大截。

虽然修为仍是筑基初期，但剑道境界，已隐隐触摸到“剑心通明”的边缘。

“该离开了。”云无意起身，看向剑碑，再度一礼。

这一次，剑碑微微震动，一道剑光从中飞出，没入云无意眉心。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那是一套剑法，名为《无字剑诀》，无招无式，只有剑理。但正因无招，可化万招。

“谢前辈赐法。”云无意郑重道。

四人离开平台，继续下行。之后的路程顺利许多，再未遇到剑奴。

又下行了约莫两百丈，终于脚落实地——到达了葬剑渊底。

渊底比想象中宽广，方圆足有十里。地上插满了剑，密密麻麻，如剑之森林。中央处，有一方水潭，潭水清澈，却散发着森森寒气。

“寒潭。”云无意对照地图，“剑痴前辈说，此潭水乃地脉阴气所化，可淬炼飞剑，提升品质。但每次只能淬炼一柄，且需以自身精血为引。”

陈鹰闻言，毫不犹豫取出本命飞剑，划破指尖，滴血于剑身，随即投入寒潭。

飞剑入潭，潭水沸腾，白气蒸腾。

隐约可见剑身在潭中沉浮，剑身上的灵光越来越盛。一炷香后，飞剑自行飞出，悬于陈鹰面前。

但见剑身更加清亮，寒光凛冽，品质赫然提升了一阶，从中品灵器晋升为上品灵器。

“好！”陈鹰大喜，本命飞剑晋升，他的实力至少提升三成。

云无意也取出父亲所留长剑——他命名为“流云剑”——依法淬炼。

流云剑本就非凡，经寒潭淬炼后，剑身隐现云纹，灵动缥缈，品质也提升到上品灵器巅峰，距离法宝只差一线。

徐青、张如果不使剑，但寒潭水也是炼器、炼丹的上好材料，二人各取了一些，小心封存。

“该离开了。”云无意看向前方，那里有一条狭窄的甬道，是剑痴当年开辟的出口。

穿过甬道，眼前豁然开朗。他们已经出了葬剑渊，来到剑脊山脉的另一侧。

回首望去，葬剑渊已被山体遮挡，只余那凄厉剑鸣，隐隐传来。

“终于……出来了。”徐青长舒一口气。

这趟剑脊山脉之行，虽然凶险，但收获巨大。不仅得了剑痴传承，修为、见识、法器都有提升。

云无意展开地图，看向前方。出了剑脊山脉，便是一望无际的“无尽荒漠”。

按照剑痴标注，荒漠中不仅环境恶劣，更有沙盗、妖兽、以及天机阁的巡逻队。

前路，依然漫长。

“休整半日，然后进入荒漠。”云无意收起地图，望向西北方。

那里黄沙漫天，一望无际。

豁谷，还在远方。

但手中的剑，心中的道，已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