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昙曜暗中考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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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谷的最高守密人。
唯一能从寂墟活着出来的人。
哑钟提及名字时,语气中难以掩饰的敬畏。
是他吗?
那个印在窗上的影子?
云无意将青铜眼符收入怀中,与寂墟石放在一处。
两件东西,一枚滚烫,一枚温热,都带着未解的谜团,紧贴着胸口。
他重新看向窗外,那片属于寂墟的黑暗方向,目光沉沉。
接下来的三日,云无意没有踏出知客殿。
他在等。等哑钟所说的“会有人来找你”。
同时,他也在观察,用那枚青铜眼符,反复观察房间,观察窗外,试图找出更多线索,也适应这枚符箓带来的特殊视野。
他发现,青铜眼的功效不仅限于看破低级幻术和能量痕迹,持续注入真气,甚至能短暂地“看”到一些残留的情绪光影,或感知到某些微弱法阵的节点。
他也在等那个影子再次出现。
但影子没有再来。
然而,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却如影随形。
并非时时刻刻,但总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当他修炼到忘我,当他凝视寂墟黑暗,当他尝试用云意剑感应那锁链声的来源时——
那种被高位存在静静“看”着的感觉,便会悄然浮现,冰冷而疏离。
直到第三日的“明时”将尽,灯火渐暗,进入“晦时”前夕。
云无意决定去骨市边缘,用一些身上无关紧要的材料,换取关于豁谷势力分布和基本禁忌的信息。
他走在连接不同悬浮楼阁的光桥上,周围逆天者多了起来,或行色匆匆,或三两交谈,或驻足交易。
就在他经过一座悬挂着无数风铃的木塔时,眼角的余光,在攒动的人影缝隙中,瞥见了一抹白。
不是普通的白。
是一种极其干净、纤尘不染、在豁谷这昏暗混杂的光线下异常醒目的白。
白衣,宽袍大袖,静静地立在远处另一座悬桥的尽头,背对着这边,面向寂墟的方向。
那人头上,似乎戴着一顶样式古拙的青铜冠,或者……是面具?距离有些远,人影又有些模糊。
就在云无意目光凝聚的刹那,那人影仿佛有所感应,微微侧了侧头。
云无意心头一跳,下意识就朝那个方向挤去。
他身形在人群中灵活穿行,百里辨音之力锁定那人可能发出的任何细微声响。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甚至连衣袂拂动的声音都没有。
当他穿过人群,踏上那座悬桥时,桥的尽头,空空如也。
只有冰冷的、逆向吹拂的风,带着水汽,掠过空荡的桥面。
他追到尽头,向下望去,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奔涌的冥泉河。
向上看,只有倒悬的钟乳石和万千楼阁。
那人影,如同融入空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下来的两天,类似的情形,在不同的地方,又发生了两次。
一次是在一处由发光蘑菇组成的“集市”边缘,他正与一个贩卖地图的老者交谈,转头时,瞥见那白衣人影静静立在蘑菇丛的阴影里,青铜面具。
这次他看得更清楚些,确实是覆盖面部的面具,似乎“看”了他一眼,随即后退一步,隐入更深的阴影,消失不见。
一次是在返回知客殿的路上,经过一条偏僻的悬空栈道时,他感觉背后有异,猛然回头,只见那白衣人影竟在身后十几丈外,不疾不徐地“跟”着。
见他回头,便停下脚步,青铜面具在远处灯火的映照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云无意立刻折返追去,那人影却在他起步的同时,向后飘退,速度不快,却始终保持着距离,直到栈道尽头一处岩壁转折,人影没入岩壁之后。
云无意追到,只见岩壁完整,并无缝隙或洞口,人影再次消失。
每一次,都只是惊鸿一瞥。
每一次,都追之不及。
那白衣人影从未靠近,从未说话,也从未做出任何带有敌意或善意的举动,只是静静地、远远地出现,然后消失,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一个冰冷的符号。
云无意甚至尝试在见到人影的瞬间,立刻激发青铜眼符。
在符箓的视野中,那人影周围笼罩着一层浓郁的、流动的、暗银色的光晕,将人影的身形、气息、甚至存在的“痕迹”都扭曲、模糊、隔绝开来,青铜眼符也无法看透其本质,只能确认其存在本身蕴含着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
是昙曜。
云无形几乎可以肯定。
只有这位神秘的守密人,才有可能在豁谷来去如幽灵,才有这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带着审视与疏离的举动。
他是在观察自己?用这种方式宣告他的存在?还是别有深意?
第四日清晨,当“明时”的灯火再次大亮时,云无意盘坐在知客殿内,膝上横着云意剑,怀中揣着寂墟石与青铜眼符。
窗外的豁谷苏醒了,喧嚣渐起。
他耳中,那来自寂墟深处的锁链拖曳声,依旧不紧不慢,如同亘古不变的潮汐。
他睁开眼,看向东北方的黑暗。
既然等的人迟迟不来,观察者如影随形。
那么,或许该主动做点什么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怀中那枚黑色的寂墟石。
入手,是比前几日更加清晰的温热。
仿佛在回应他心中逐渐升起的念头。
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石面,感受着其下与心跳、与剑鸣、与锁链声隐隐共鸣的搏动。
或许,是时候去那片“死寂”的边缘,亲自看一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