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逆天诀异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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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想回忆,咽喉吞咽一下。
“他的外伤好了,甚至修为还略有精进。所有人都说,是守密人慈悲,用了珍藏的灵药。但我知道,他变了。眼神空了,有时候会对着寂墟的方向发呆,说些听不懂的呓语。”
“三个月后的一个朔月夜,他说要去‘觐见守密人,聆听真谕’,就再也没回来。守密塔的人说,他自愿参加了某项机密任务,为谷捐躯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我不信。我查不到任何关于那‘任务’的记录。我也找不到他的尸体,甚至遗物。他就像一滴水,蒸发了。直到后来……我为守密人治疗过一次旧伤。”
云无意精神一振:“你为昙曜治过伤?”
“不是治伤,是‘检查’。”白芷纠正道,眼中掠过一丝惊悸。
“大概两年前,守密塔突然秘密传召几位医师,说是守密人修炼出了些许岔子,需人查看。我是其中最年轻的,本不该入选,但当时首席医师恰好闭关,我便被临时顶替。我们被蒙眼带入塔中深处一间密室,只允许隔着一层纱帘,以悬丝诊脉之法探查。”
她回忆着,语速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用力从记忆中抠出来。
“那丝线传来的脉象……混乱、驳杂、毫无生机流转的韵律,反而像某种精密却冰冷的器械在运转。我大着胆子,借递送安神药散的机会,将一缕我独门修炼的、极为细微的‘探微真气’附在药盏边缘,透过纱帘的缝隙,送了进去。”
她顿住了,脸色微微发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密室。
“你……探到了什么?”云无形低声问。
“我‘听’到了。”白芷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是用耳朵。那缕真气反馈回来的震动……他的胸腔里,没有心跳。没有血液奔流的声音。只有……齿轮咬合、连杆运转、以及某种水晶或玉石高频震动的、冰冷而规律的‘咔哒’声和‘嗡嗡’声。就像一个……一个无比精密、无比复杂的机关人偶的核心在运作!”
饶是云无意早有心理准备,听到如此具体的描述,依然感到一股寒意窜遍全身。齿轮与水晶的转动声……鬼舌的暗示,黑袍老妪的警告,此刻被一个医者亲身的探查所证实——昙曜,很可能真的“早已不是人”了!
至少,他的躯体,已经发生了某种非人的、难以理解的异变。
“我吓得立刻切断了那缕真气。”白芷继续道,声音渐渐平静,却是一种死寂的平静。
“好在当时其他医师也被那混乱诡异的‘脉象’所惊,无人察觉我的小动作。离开守密塔后,我被严厉警告,不得泄露半个字。我也再未被召见过。但我知道,我哥哥的失踪,豁谷里许多人的异常,还有这地方无处不在的、让人慢慢麻木沉沦的诡异氛围……都和那座塔,和塔里那个‘东西’,脱不了干系。”
她重新看向云无意,目光变得锐利而急切:
“我不知道你具体背负着什么,也不知道你来豁谷真正要做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身上的‘火’还没灭,你的眼睛还能看清东西。所以我上次给你加了点料,希望能帮你稳住心神。但今天,我要告诉你的是——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为什么?”云无形问,“既然这里如此危险,你为何不走?”
“走?”白芷苦笑,眼中是深深的疲惫与一丝执拗。
“我走了,我哥哥就真的白死了。我要留在这里,弄清楚他到底遭遇了什么,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而且……你以为豁谷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尤其是像你我这样,身上带着‘标记’的人。”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云无意,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内侧——那里似乎有一道极淡的、不仔细看难以察觉的浅色印记。
“标记?”
“一种很隐晦的因果牵连,或者能量印记。我也是在为我哥哥整理遗物时,在他留下的一本医案手札夹层里发现的只言片语,结合我自己的感应推测的。进入豁谷,接受这里的‘庇护’,无形中就会被打上某种烙印。走得越深,烙印越清晰。像你……”
她深深看了云无意一眼,“你身上的‘光’和‘线’,恐怕亮得刺眼。你走不掉的,至少,不会被轻易放走。”
云无意默然。
他想起了青铜眼中自己那道血红色的粗线。那就是白芷所说的“标记”和“线”吗?
“所以,你劝我走,是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是提醒你,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赐予’和‘庇护’,不要被表面的安宁迷惑,更不要……对那座塔,和塔里的存在,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或忠诚。”
白芷语气凝重,“他们在圈养,在观察,在等待。等待某些‘果实’成熟。你,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又是“成熟”。鬼舌这么说,白芷也这么说。
“如果我不走呢?”云无意忽然问。
白芷愣住了,看着他眼中逐渐燃起的、绝非冲动而是沉淀后的决意,她沉默了片刻。
“如果你不走……如果你真的决心要往那最深的黑暗里探一探……”
她走到药柜前,打开最底层一个上了锁的小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扁平的玉盒,递了过来。
玉盒触手温凉。
云无意打开,里面衬着柔软的丝绸,丝绸上,静静地躺着三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呈半透明淡青色的丹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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