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零碎的信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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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舌透露的信息,再次颠覆了他对寂墟、对五百年前那场事件的认知。
寂墟不仅仅是一个封印着恐怖存在的禁地,一个吞噬生命的陷阱,更可能是一个蕴含着终极秘密、吸引着最顶尖叛逆者飞蛾扑火的……未知之境。
“昙曜呢?他是那七人中唯一归来的,他是叛逃者,还是……其他的?”云无意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鬼舌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格外漫长,石室内只剩下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如果鬼舌有呼吸的话。
夜明珠的光芒似乎也黯淡了些。
“我不知道。”最终,鬼舌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但平稳之下,是深不可测的寒潭。
“他是归来者,也是立禁者,更是五百年来豁谷的实际掌控者。他或许知道那三人的秘密,或许他自己就是其中之一,或许……他成为了别的什么东西。”
……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与寂墟的联系,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都要……诡异。这也是我告诫你,朔月之夜,务必远离边界的原因。”
……
“那时的他,与寂墟的‘同步’可能达到顶峰,任何靠近者,都可能被卷入无法想象的境地。”
鬼舌断断续续地说着,“手指”从地图上收回,灰袍重新变得沉静。
“地图和生门信息,你已经看到。骨片,我建议你毁掉,或者至少以纯阳真火或至刚符咒封印,随身携带,如同怀抱毒蛇。至于如何使用这些信息,何时行动,是你自己的选择。”
他顿了顿,最后道:“记住,云无意,你手中的逆天诀,你与寂墟的共鸣,还有你这个人本身,在这盘棋里,或许不只是棋子,也可能是……钥匙,或者,祭品。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鬼舌的灰袍如同融入石壁的阴影,开始缓缓变淡、消散。
“等等,”云无形忽然开口,“如果我进入寂墟,活着出来,除了‘真实回响’,你还想知道什么?”
鬼舌即将完全消散的身影微微一顿,那平稳的男声留下一句飘忽的话语:
“帮我问问里面的‘人’……当年的赌局,是谁赢了?还有……后悔吗?”
余音袅袅,灰袍彻底消失,石室内只剩下云无意一人,面对着墙壁上那幅详实却又充满未知风险的地脉图,以及石案上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染血骨片。
钥匙,还是祭品?
主动叛逃的三人,追求的“超越逆天”的秘密?
昙曜的真实身份与目的?
还有鬼舌最后那个关于“赌局”与“后悔”的问题……
信息如潮水涌来,冲击着云无意的认知。
他站在原地,目光掠过地图上的三处“生门”,掠过中心那片代表寂墟的浓黑,最终落在怀中——那里,逆天印微微发烫,寂墟石稳定搏动,斩念钉冰冷沉寂,欺天钱沉实内敛,破障丹清凉安神。
所有线索,所有馈赠或要付出的代价,所有警告,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缓缓卷起石壁上的地图,将每一个细节再次烙印脑海。
然后,拿起那枚染血的骨片,指尖腾起一缕精纯的逆天真火。
真火灼烧下,骨片发出“滋滋”轻响,那扭曲的符文仿佛活物般蠕动了一下,随即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只留下一缕极淡的黑气,被云无形以真气驱散。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狭窄的石室,身形一动,如同融入黑暗的流水,沿着来路悄然返回。
子时已过,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来临。
距离朔月之夜,还有三天。
云无意知道,他必须做出抉择了。
带着白芷给予的沉重骨片与更沉重的推测,云无意如同负石而行,每一步都踏在名为“真相”的荆棘丛中。
他没有返回任何已知的居所,而是在鬼舌地图上标记的几处隐蔽点之间轮转,如同一只警惕的夜枭,在豁谷庞大躯体的阴影褶皱里短暂栖身,消化着连日来获得的海量信息与日益紧迫的危机感。
喂养,还是镇压?塔是炉,人是薪?寂墟是活物,在缓慢扩张吞食?
这些冰冷如刀锋的结论,反复切割着他的认知。
而怀中谛听兽骨片上那句“吾等非薪,何为?”的绝望诘问,更如同鬼魂的絮语,在他心头萦绕不去。
时间在焦灼与沉寂中流过。
终于,到了鬼舌约定用于潜入边界的“子时”前夜。
这一夜,恰是豁谷模拟天象周期中的“月圆之夜”——尽管地下并无真正的月亮,但那些倒悬的、最大的钟乳石尖端镶嵌的某种特殊晶石,会在此夜散发出最为清冷皎洁、类似月华的光芒,照亮整个地下穹窿,也算是对地表世界的一种悲凉模仿。
云无意藏身在一处位于中层边缘、半废弃的观测塔楼残骸中。
这里视野开阔,能望见大半豁谷,包括远处那片吞噬月华的寂墟黑暗,也能俯瞰下方如血管般交错的光桥与悬浮楼阁。
他需要最后确认一次路径,调整状态,准备迎接子时的行动。
清冷的“月华”透过破损的窗棂洒入,在地上铺开一片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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