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昙曜召见塔中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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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形身形微顿，点了点头，将这句警告牢牢刻在心里。

他推开石壁缝隙，重新没入外面瀑布轰鸣的黑暗与水汽之中。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瀑布范围，准备按照新路线潜往“蛇蜕径”入口时——

前方昏暗的光桥之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两个身影。

一左一右，沉默而立，恰好堵住了他前进和侧移的所有路线。

两人皆身着制式的深灰色劲装，左胸处绣着一座简笔的黑色小塔——守密塔直属卫队的标志。

他们面容平凡，毫无特色，但眼神锐利如鹰隼，气息凝练沉厚，赫然都是修为不弱的修士。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光影、空气融为了一体，若非云无形感知敏锐，几乎无法提前察觉。

被发现了？！

云无意心头一紧，真气瞬间提起，手已按上剑柄。

是鬼舌出卖？还是自己行踪早已暴露？

但两名灰衣人并未动手，也未露出敌意。

其中一人上前半步，微微躬身，动作标准而刻板，声音平淡无波，如同铁石摩擦。

“云无意阁下，守密人大人有请，即刻前往守密塔一见。”

守密人？昙曜？在这个节骨眼上？云无意心中念头电转。

是巧合？还是自己探查寂墟、接触鬼舌、甚至井壁刻文之事，早已被对方知晓？此刻召见，是警告？是摊牌？还是……

另一名灰衣人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却蕴含着不容抗拒。

“大人吩咐，请阁下独自前往，勿携兵刃。此行关乎阁下自身安危，亦关乎豁谷存续，望阁下慎思。”

勿携兵刃？

云无形目光扫过两人看似随意垂在身侧的手，那指掌间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随时可以发动雷霆一击。

硬闯？在这戒备森严、阵法全开的“潜渊”状态下，几乎不可能。

拒绝？对方以“豁谷存续”为辞，自己若断然拒绝，立刻便是心怀叵测、与全谷为敌。

他缓缓松开了按剑的手，眼神平静地看向两名灰衣人：“带路。”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直面。

他也想看看，这位神秘的守密人，这座豁谷的实际掌控者，五百年来唯一的生还者，究竟是何等面目，又有何话说。

两名灰衣人略一点头，转身，一前一后，将云无形“护送”在中间，朝着豁谷最中心、那座巍峨高耸、沉默如墓碑的守密塔行去。

一路上，巡逻的队伍见到他们，纷纷无声行礼让路，目光扫过云无形时，带着好奇、审视，或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越靠近守密塔，周围的建筑越发高大肃穆，人流越少，气氛也越发压抑沉重。塔身通体由那种吸光的黑曜石砌成，在四周悬浮楼阁的灯火映衬下，不仅不反光，反而如同一个黑洞，吞噬着周围的光线与生气，投下大片令人心悸的阴影。

塔底入口并无华丽装饰，只有两扇紧闭的、同样由黑曜石打造的巨门，门上无环无扣，光滑如镜，倒映着三人走近的身影，扭曲而模糊。

为首的灰衣人在门前站定，伸出一只手，按在门扇某处。

掌心有微光一闪，与黑曜石大门产生共鸣，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深邃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暗。

“请。”灰衣人侧身，做出手势。

云无形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入口，又看了一眼身后两名气息锁死退路的灰衣人，神色平静，迈步踏入。

身后，黑曜石大门悄无声息地闭合，将外界的一切光线与声响彻底隔绝。

塔内并非绝对黑暗，墙壁上镶嵌着一种发出惨白色冷光的晶石，光线勉强勾勒出一条向上延伸的、螺旋上升的狭窄阶梯。

空气冰冷、干燥，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却又更加冷冽、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

阶梯两侧的墙壁光滑如镜，映照着云无意独自前行的身影，无数个“他”在墙壁中延伸、重复，显得诡异而孤独。

没有守卫，没有机关，只有这条仿佛永无尽头的螺旋阶梯，和脚下冰冷的、仿佛能吸收脚步声的石阶。

云无形拾级而上，不知走了多久，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怀中的寂墟石越来越烫，掌心的逆天印微微跳动，云意剑在鞘中发出低不可闻的轻鸣。

这座塔，仿佛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法器，或者活物，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终于，阶梯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扇虚掩的、看似普通的木门，与外部黑曜石的冰冷威严截然不同。

云无形抬手，推开木门。

门内，是一个空旷得令人心慌的圆形大厅。

大厅极高，穹顶隐没在黑暗中。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唯一的光源——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盏孤零零的青铜古灯，灯焰呈青白色，静静燃烧，照亮下方一片不大的区域。

灯下，一个身影，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

他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月白色长袍，长发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身姿挺拔如松。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与周围空间浑然一体、却又格格不入的奇异感觉。仿佛他是这塔的一部分，又是独立于塔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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