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仇，非仇、恨，非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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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移中，他尝试观察这个空间的其他细节。

偶尔能看到一些奇异的“景观”：

由凝固的暗红色光雾构成的、如同珊瑚丛般的巨大“礁石”。

缓慢旋转的、由靛蓝和惨白光芒交织成的“漩涡”。

甚至有一次，他远远瞥见了一片区域，那里的光雾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隐约能看到其中封存着一些扭曲的、难以名状的阴影轮廓，它们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寂，却又散发着令人极度不安的恶意。

他谨慎地避开那些看起来危险的区域，沿着寂墟石指引的相对“平缓”的路径前行。

不知“漂”了多久，时间在这里依旧模糊。

忽然，前方那永恒变幻的光雾中，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边界”。

那是一片相对稳定、颜色呈现出柔和月白色的光雾区域，与周围疯狂变幻的色彩格格不入，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

月白色光雾缓缓流转，边界清晰，内部隐约可见一些更加具体的景象轮廓——似乎是亭台楼阁的虚影，又像是竹简书卷堆积成的山峦。

寂墟石的搏动在此刻达到了顶峰，几乎要跳出他的怀中。

第一个节点，到了。

云无意在边界前停下。他能感觉到，穿过这层月白色光雾，就将真正进入儒门先贤留下的试炼之地。里面等待他的，绝不仅仅是温和的教诲。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自身状态：

逆天诀运转平稳，与寂墟石、“仁”字印记形成三角平衡。

斩念剑鞘遮蔽有效。

怀中的破障丹、匿踪令等物触手可及。

白芷所赠医理卷轴的内容在脑中过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探向那层月白色的光雾边界。

指尖触及的瞬间，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传来。

没有抵抗，他顺势向前一步。

月白色的光雾如水般漫过全身，将身后那癫狂的彩色世界彻底隔绝。

耳边令人疯狂的背景噪音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仿佛能洗涤灵魂的宁静。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他站在一座青石铺就的古老广场上。

广场尽头，是一座巍峨的、由白玉和青铜构筑的殿阁，匾额上以古朴篆书写着三个大字——

“问心殿”。

殿前，一株巨大的、枝叶仿佛由光芒凝聚而成的古树下，一个模糊的、散发着温润白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负手而立，仰望着殿阁匾额。

仿佛感应到他的到来，那身影缓缓转身。

光芒渐敛，露出一张清癯温润、蓄着长须、头戴儒冠的老者面容。

老者双目清澈，仿佛能看透人心，嘴角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笑意，但眼神深处，却蕴含着历经沧桑的睿智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他看向云无意，目光在他身上稍作停留，尤其在掌心隐现的“仁”字印记和背后剑鞘上顿了顿，然后，平和醇厚、仿佛带着千年古卷气息的声音，在这片宁静的空间中缓缓响起：

“后来者，你持‘仁’印而至，可通名姓？”

云无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悸动，拱手，朗声道：

“晚辈云无意，见过先贤。”

问道之路，于此刻，真正开始。

问心殿前的白玉广场，空旷而宁静。

青石铺就的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天穹，柔和似月的光芒，以及那座巍峨殿阁肃穆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类似竹简陈墨与古旧檀香混合的气息，沁人心脾，仿佛能涤荡灵魂中从外面带来的混乱与焦躁。

那自称“先贤”的儒冠老者虚影，在云无意通名后，并未立刻回应。

他清澈的目光在云无意身上缓缓扫过，如同最精密的尺规丈量着某种无形之物。那目光掠过云无意年轻却已显风霜的面容，

掠过他沉稳而隐含锐气的站姿。

尤其在他负剑的手上留了更久，右手掌心逆天印微光内敛，左手“仁”字印记若隐若现停。

良久，老者虚影微微颔首，脸上那悲天悯人的笑意似乎深了一分，却又仿佛更淡了些，化作一种纯粹的、审视般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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